电话刚接通就听见对面心虚的声音:“老,老板,我晚上可以就住在公司吗?”
按照规定是不能留宿在公司的,但吴思远实在想不到去哪儿住。
身上的钱还得坚持到发工资,别说酒店,就是小旅馆都不敢住。
“你想住就住。”宋娩道:“你们打游戏也适可而止,这是准备干通宵了?”
“没有没有,我们七点多就没打游戏回家了。”
“那你回家了怎么又要住公司?家里有鬼?”
家里有鬼也比有王宇强呀!
至少鬼还能家具家电给他留下。
见他吞吞吐吐,宋娩沉了声:“老实交代清楚。”
吴思远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宋娩的怒意,只能老老实实将自己的遭遇说了。
电话里一阵沉默,就在吴思远以为宋娩睡着了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道笑声。
宋娩捂住嘴道歉:“不好意思,实在没忍住。”
吴思远更忧郁了。
“所以你现在还在派出所做笔录?”
吴思远下意识点了点,意识到宋娩看不见,又“嗯”了一声。
“警察说那些旧家具不值钱,加起来也卖不到三百,就我那台旧电脑值点钱,却也够不到立案金额,但他们会尽量帮我找,但不保证能追回电脑。”
吴思远说这话都快哭了,那台旧电脑虽然用了四五年,有点卡,但是他考上大学后爸妈买给他的礼物。
该死的王宇。
“行了,定位发给我,我过来接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坐地铁过去。”
宋娩这会儿已经启动了车子,反问他:“请问,十一点你到哪儿去坐地铁?”
“啊......”
吴思远这才想起末班的地铁都没了,认命的说:“那就麻烦老板了。”
吴思远住得太偏僻,饶是晚上不堵车,宋娩还是开了半个小时才到。
吴思远垂头丧气得蹲着派出所门口,瞧着跟被人遗弃得流浪狗,可怜极了。
“小吴,吴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