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忌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的步伐很重,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这个高纯,到底有什么本事?”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门口。
“来人,去把同班同学钱小宝给我叫来。他不是从九阳镇来的吗?应该知道高纯的情况。”
不一会儿,钱小宝被带到了魏无忌的房间。
钱小宝的脸上挂着习惯性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魏公子,您找我?”
魏无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钱小宝连忙坐下,姿态恭敬。
魏无忌看着他,开门见山地问:“你是从九阳镇来的,应该认识高纯吧?”
钱小宝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认识认识,高纯嘛,九阳镇的天才,谁不认识?”
魏无忌追问:“他这个人怎么样?实力如何?性格如何?”
钱小宝沉默了一瞬。
他的脑海中闪过与高纯相处的点点滴滴。
第一次见到高纯时,他父亲让他结交、拉拢高纯,可他觉得这个草根不过是个运气好的乡下小子,不值得太过重视……
可他依然听从父亲的安排,尝试拉拢高纯,想要把这个天才收为己用,可高纯根本不卖账,不来他家拜访他……
那时候,他心里是不痛快的。
一个草根,凭什么这么傲?
后来在路上遇到伏击,高纯主动站出来引开敌人,一个人面对两个青铜七星的追杀。
那一刻,钱小宝的心里是震惊的,也是复杂的。
他不得不承认,高纯这个人,有胆量,有担当。
再后来,县长沈青云亲自夸赞高纯,镇长周明远也对他青睐有加……
钱小宝的怨恨就彻底消失了。
他最懂得审时度势。
高纯已经搭上了县长和镇长这条线,前途不可限量。
他没有必要去得罪一个未来可能飞黄腾达的人。
钱小宝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
“魏公子,高纯这个人……怎么说呢,他的实力确实很强。”
他的语气很客观,不偏不倚。
“他在九阳镇的时候,十四岁就达到了青铜五星,学会了两门顶阶术法……”
魏无忌的眉头皱了起来。
“两门顶阶术法?他一个草根怎么会有顶阶术法的传承?”
钱小宝摇了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据说他父亲有些神秘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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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忌的脸色微微一变。
顶阶术法!
还是两门?!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堂堂五大县绅士族魏家,也只有两门青铜级顶阶术法。
他一个草根凭什么就有两门?
顶阶术法这种传承,连镇豪士族都不可能有,一个草根怎么可能有?
魏无忌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既有贪婪,又有忌惮。
贪婪高纯的两门顶阶术法传承,同时也忌惮高纯那个神秘来历的老爹。
钱小宝继续说:“他在刘家村的时候,带着几百人冲出了人傀宗的猎场。人傀宗的核心弟子姬无命,据说多次栽在他手里……
这一次来平安县的路上,他被两个青铜七星的宗门核心弟子追杀,活着逃了出来……”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还有几分小心翼翼。
“魏公子,我这个人虽然见识短,但看人一向很准。高纯这个人,不是池中之物。他现在虽然是个草根,但将来一定会出人头地……”
魏无忌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脑海中不断翻涌着各种念头。
这个高纯,比他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魏无忌深吸一口气,看向钱小宝,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
“你对他的评价很高。”
钱小宝笑了笑,有些腼腆道:“我只是实话实说。另外,高纯这个人好像睚眦必报、杀伐果断,这个人有些不好惹……”
魏无忌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钱小宝站起身,躬身告辞。
走出房间的那一刻,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对高纯的态度,确实很复杂。
一开始想拉拢,拉拢不成心生埋怨,路上看到高纯的实力和县长对他的态度之后,埋怨又消失了。
可能他家世代掌管制造司,他也拥有了一点商人思维,懂得了趋利避害……
高纯这样的人,得罪不起,那就不得罪。
……
第三班生活的大庭院中。
潘长贵坐在自己的床上,双手抱着头,沉默了很久。
他刚刚听说,高纯成了第八班的班长。
他的第一反应是不敢相信。
高纯很厉害,他知道。
高纯有人格魅力,他也知道。
可那是第八班,一个班二十五个人,大部分都是县城和九个镇的士族子弟,其余的也是一些和士族有关的家族子弟。
高纯一个草根,怎么可能在那么多士族子弟中间脱颖而出,当上班长?
潘长贵想不通。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又坐下来,然后又站起来……
他的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为高纯高兴的成分。
高纯是他的朋友,朋友出人头地,他应该高兴。
可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失落。
他在第三班,连一个队长都没捞到。
第三班的班长是韩家的人,五个队长也全部是士族子弟。
潘长贵虽然也是士族子弟,还是三色道种的小天才……
可在平安县城,根本不算什么。
比身份,他只是镇豪士族子弟,他们班大部分都是县绅士族和镇豪士族子弟。
比天赋,他们班除了个别是二色道种外,其余全是三色道种,他的三色道种一点都不突出!
潘长贵苦笑一声,仰面躺倒在床上。
“潘长贵啊潘长贵,你在九阳镇的时候,觉得自己挺了不起的。到了平安县城,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是。”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
“可高纯呢?他一个草根,却在第八班当上了班长。”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高纯的脸。
那张脸上,总是带着自信的笑容,仿佛天塌下来都不怕。
潘长贵忽然觉得,自己应该为高纯高兴。
不是虚伪的高兴,而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高纯是他的朋友,朋友混得好,他应该开心。
至于他自己,慢慢来吧。
他才十六岁,路还长着呢。
潘长贵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高纯,你可别得意太早。总有一天,我会追上你的。”
……
第四班生活的大庭院中。
班长赵明锐的脸色铁青。
他是赵家的嫡系子弟,赵明勇的堂兄。
他和赵明勇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修炼,一起打架。
虽然两人经常斗嘴,但感情一直不错。
现在,他听说赵明勇输给了一个草根,连班长的位置都丢了。
赵明锐的怒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废物!赵明勇这个废物!”
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面应声裂开。
“连一个草根都争不赢,真的是丢赵家的脸!”
他的声音很大,震得待在房间里的几个队员都不敢吭声。
赵明锐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高纯?什么东西?一个从下面镇上来的草根,也配当班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