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鱼饵分量,各自算计

帝国权杖 白杨大 3678 字 3天前

“姬无命,你的目标是我,不要牵连无辜!”

高纯的吼声震得空气微微发颤,眼底翻涌着决绝的火焰。

话音未落,他甚至没有再看身后众人一眼。

运转淡紫色玄力于脚底,身形骤然弹射而出,如同一支脱弦的紫羽箭,朝着官道旁的旷野狂飙而去。

白色衣袍被狂风鼓荡得猎猎作响,脚下尘土被玄力震得漫天飞扬……

他始终没有回头。

也不能回头。

他比谁都清楚,姬无命一行人的杀意尽数锁定在自己身上。

即便主动引走敌人,也未必能保得潘司长一行人周全。

但他必须离开。

唯有脱离众人的视野,他才能毫无顾忌地展露白银境一星的真实修为,才能放手布局。

至于身后人的安危,他只能寄望于镇长周明远。

对那位老谋深算的镇长,他始终存着几分信任。

如此捉拿宗门余孽的泼天功劳,周明远绝不会轻易放弃,钓鱼计划必然会如期执行。

脚下玄力愈发炽盛,淡紫色光晕裹着双足,每一步踏出都跨越数丈距离……

即便身后追来的是白银境强者,他也毫无惧色。

左手悄然探入怀中,地母石的微凉透过肌肤传来,带着他掌心的温度,沉稳而安心。

右手又轻轻按在心口,血脉晶体中还有一百丝精纯能量安稳蛰伏,足以支撑他十次丹田气海枯竭后的补充。

深吸一口气。

旷野的风灌入肺腑。

少年眼底的决绝更甚,脚下速度骤然再增。

潘司长一行人僵在原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高纯远去的背影上。

众人脸上神色各异,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潘司长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浑浊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年轻人数不胜数。

有天资卓绝却恃才傲物的,有勇猛无畏却鲁莽冲动的,有怯懦胆小畏缩不前的,也有自私自利只顾自身的......

可像高纯这样,在生死一线的关头,主动站出来引开强敌、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少年......

他此生从未见过。

嘴唇微微翕动,喉结滚动了数次,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脑海中反复回荡着高纯刚才那声嘶吼——“不要牵连无辜”。

一个不过十五岁的少年。

在四名黄金境、八名白银境,外加一众青铜境敌人的威压下。

第一反应不是跪地求饶,不是仓皇逃窜......而是用自己的行动来护大家周全。

这份担当,这份勇气,足以让无数自诩前辈的人汗颜。

手掌不自觉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痛感传来,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愧疚。

他忽然无比后悔。

后悔刚才自己低声下气的求饶......

可他不能。

他是武卫司司长。

身后站着三十个并肩作战的兄弟。

还有九个被寄予厚望的少年天骄,其中甚至包括他的亲生儿子。

他赌不起,也输不起。

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

强行将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眼底只剩沉重的凝重。

潘长贵僵在原地,如同被钉在了地面上,一动不动。

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嘴唇毫无血色,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高纯消失的方向,眼眶瞬间泛红。

双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指尖蜷缩,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想追上去。

想迈开双腿,跟在高纯身后,想站在他身边。

可双腿却像灌满了铅,沉重得无法挪动分毫,每一寸肌肉都在抗拒着他的意志。

脑海中骤然闪过高纯之前的嘱托——“潘兄,我说如果,如果遇到危险的话,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李道丘。”

他答应了。

他清清楚楚地答应了。

可此刻,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信任他的少年,独自奔向未知的凶险。

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视线渐渐模糊。

他死死咬着牙,牙龈被咬得渗出血丝,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恨。

恨自己的弱小。

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恨自己只能做一个旁观者。

李道丘站在人群的最边缘,双臂紧紧抱着怀中的匕首,身躯僵硬得如同一块冰冷的石头。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无喜无悲,平静得近乎麻木。

可抱着匕首的手指却在缓缓摩挲着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青筋在皮肤下隐隐凸起。

目光始终追随着高纯的背影,从清晰到模糊,直到彻底消失在旷野尽头,依旧没有收回。

他没有追。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实力。

青铜三星的修为。

一旦追上去,只会成为高纯的累赘,只会让他分心,让他多一层顾虑。

所以他只能站着。

像一根扎根大地的木桩,一动不动地站着。

小主,

可心底深处,却有一团熊熊烈火在疯狂燃烧。

那火焰里裹着愤怒,裹着不甘。

裹着一个无比清晰的执念——我一定要变强。

强到不再是任何人的累赘。

强到能堂堂正正站在高纯身边。

强到能替他挡下所有刀光剑影。

陈红友的双腿控制不住地发抖,膝盖微微弯曲,几乎要站立不稳。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张了好几次嘴,想要喊出高纯的名字。

可声音却像被掐断了一般,死死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来。

脑海中一遍遍回放着高纯刚才的背影。

那个平日里总是笑眯眯、嘴甜得像抹了蜜的少年。

在生死关头,竟会选择独自奔赴险境。

鼻尖猛地一酸,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