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终于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尖锐刺耳。
这一声倒吸,如同打开了某个开关,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潘三……潘三就这么败了?!”
“三息!最多三息!高纯只用了三息!”
“我是不是眼花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快了!快到我根本没看清!高纯怎么就冲到潘三面前了?潘三怎么就倒了?!”
“三级雷影!那是刺客术法三级雷影!四道雷霆身影,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身哪个是假的!”
“还有那个金剑!那么小的金剑,威力怎么会那么大?!潘三可是青铜境三星啊,一拳就能砸碎青石板的主,居然被几道金剑射穿了防御!”
“两门术法!高纯一个人掌握了两门术法!而且都是青铜级高阶以上!这怎么可能!”
“他才十四岁啊!十四岁就掌握两门高阶术法,以后还得了?!”
“顶阶!那三级雷影绝对是顶阶术法!你看那速度,你看那幻影,普通高阶术法绝对做不到!”
震惊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瞬间席卷全场。
不只是围观的天骄,就连正在激战的双方队员,也同时停滞了一瞬。
潘一刚刚轰出一拳,拳头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定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眼珠子几乎要凸出来,死死盯着倒在地上的潘三,嘴唇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潘三……潘三!!”
潘二手中的短剑差点脱手,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看向高纯的眼神,从之前的轻蔑,变成了彻骨的惊惧,瞳孔深处是深深的恐惧。
这个少年,太可怕了!刚才那一瞬间,如果高纯的目标是他,他能不能躲开?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他甚至不敢去想!
潘四更是脸色煞白如纸,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坐在地。
他刚才就站在潘三不远处,亲眼目睹了全过程。
高纯的雷霆分身冲过来,他还没反应过来,潘三就已经倒下了。
如果高纯的目标是他,如果高纯的刀锋偏一点,现在倒在地上的,会不会是他?
而潘长贵,这位潘家嫡子,三色道种的天才,此刻也彻底愣住了。
他站在不远处,原本冲向高承志的脚步已经完全停止,整个人仿佛被钉在地上。
他脸上的嚣张、自信、高傲,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呆滞和难以置信。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刚才那一幕画面,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高纯周身雷光炸裂,四道雷霆身影同时闪现,如同四尊雷神降临!
潘三还在仓促防御,拼命闪避,在分辨谁是真身谁假身的时候!
高纯右手抬起,五指连弹!
五柄水滴大小的金剑,如同五道金色闪电,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直接射向潘三!
潘三使出浑身解数,险而又险地避过了四道金剑,可最后一道金剑避无可避,只能以肩头主动去接!
可高纯哪能放过这个时机?他如同闪电般闪到潘三面前,双拳齐出,砰砰两拳砸在潘三腹部!
然后,潘三就倒了。
就这么倒了。”
前后不过三息。
潘长贵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抽搐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之前脸上的嚣张已经完全变成了凝重,心里想速赢的打算也已经彻底破碎,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从小在潘家长大,见过无数天才,也见过无数战斗。
潘家作为五大镇豪士族,每年都有无数天骄前来挑战,他都一一应对,从未失手。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打法——鱼饵钓鱼,出其不意,第一时间解决掉吃鱼饵的人!
他们战队所有人都看到了黄晓明这个弱点,所有人都以为这是突破口,所有人都想第一个拿下这个软柿子。
小主,
可谁能想到,这个“软柿子”,竟然是高纯精心布置的陷阱!
而其他人,高承志、李道丘、王虎,他们的任务不是击败对手,而是死死挡住各自对手,不让任何人有机会救援潘三!
这一切,都是为高纯这个猎手服务的!
真的是环环相扣,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没有半分犹豫的瞬间!
这哪里是一个十四岁少年能有的战斗意识?!
这哪里是一个草根战队能有的战术配合?!
潘长贵的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如果刚才出去扑击鱼饵黄晓明的,不是潘三,而是他潘长贵呢?
他能躲开吗?
他能接下那五道金剑吗?
他能扛住那两拳吗?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潘长贵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瞬间蔓延全身,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窖。
......
与此同时,高纯战队这边,同样是一片震惊与狂喜。
高承志张大了嘴巴,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虽然一直知道舅舅很强,但亲眼看到舅舅在战场上如此干净利落地解决对手,还是让他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刺客术法三级雷影,他早已见识过威力,并且也很眼馋这门术法,从外公那里得到了这门秘籍,他的第一个术法也会选择这个。
至于那攻击术法弹指金剑,他也很眼馋。
此刻他眼睛通红,口水直流,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抱住舅舅的大腿,求他把这门术法也教给自己!
李道丘的瞳孔微微收缩,握紧匕首的手指,竟然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他的发小高纯又变强了。
三级雷影的威力他见识过,可这门弹指金剑的威力同样不俗,甚至更加诡异隐蔽。
发小已经越来越强了,可再想想自己呢?
和他同岁,依然还是三星青铜境,依然还是个二色道种,依然不会任何术法。
此刻埋藏在他心里的自卑与愤懑,又如同发了芽的藤蔓一般,疯狂抽枝吐叶,缠绕着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眼睛变得血红,握着匕首的手青筋暴起,对潘二的攻击更加凌厉,更加疯狂!
王虎依旧面无表情,但他的眼神,明显变得更加炽热,更加明亮,仿佛有两团火焰在其中燃烧。
他死死盯着高纯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
这就是他的队长!
这就是他王虎心中认下的第一个誓死守护的大哥!
有这样的队长,他王虎这辈子,值了!
黄晓明更是直接跳了起来,完全不顾形象地挥舞着双手,扯着嗓子疯狂大喊:
“队长!队长!!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队长无敌!!!队长万岁!!!”
他的声音又尖又响,在寂静的宴会厅中格外刺耳,却没有人觉得他吵闹。
因为此刻,所有人心中都在呐喊同样的话——
太强了!
真的太强了!
人群之中,那些三十六村的少年天骄们,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然后彻底沸腾了!
“高纯!高纯!高纯!”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然后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喊起来!
声浪如潮,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掀翻宴会厅的屋顶!
“高纯太强了!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两门术法!十四岁掌握两门高阶术法!我十四岁的时候还在练基础格斗术!”
“那三级雷影是什么等级的术法?青铜级高阶?还是顶阶?!”
“我听说三级雷影是青铜级顶阶刺客术法!顶阶术法,高家村怎么会拥有?连五大镇豪士族都没有顶阶术法的传承!”
“还有那个金剑术法!那么小的金剑,攻击力却那么强!这要是被射中要害,直接就没命了!”
“潘三可是青铜境三星啊!在高纯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
“不是一招,是三息!三息就解决了!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你们发现没有?高纯不只是自己强,而且他们战队的战术也很强!这个钓鱼战术,真的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一个瘦高的少年激动地挥舞着手臂:“确实啊!拥有两大三色道种天才的战队,还运用这么阴险的钓鱼战术,真的是防不胜防!不管是哪个战队,第一次面对高纯战队,都要着道、上当,都要付出代价!”
旁边一个圆脸少年眼睛一亮:“这个战术确实很管用,确实牛叉!在战队中放一个很明显的鱼饵,对手不得不上钩,可谁想要第一个吃掉这个鱼饵,谁就是第一个先倒地!”
“我们战队也想拥有,也想使用这个战术呀!”另一个少年激动地喊道。
可话音刚落,一些战队成员又不由得眼神一暗,脸上露出失落之色。
战术是好战术,可也要有一锤定音、一击击败吃鱼者的实力队员啊。
小主,
他们战队没有如同高纯这样实力强劲的人,这个战术也就发挥不出最大的效用。
放出去的鱼饵,可能真成了鱼饵,成了致命的弱点。
“高纯这才是真正的战队核心啊!又当指挥,又当主力,还能在关键时刻一锤定音!”
“从今天起,高纯战队就是我心中的九阳镇第一战队!”
“什么九阳镇第一,我看整个平安县,都未必有几个战队能比得上!”
议论声、惊叹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在宴会厅中久久回荡,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而在这片声浪的中心,高纯静静站在原地,周身雷光缓缓消散。
他没有去看倒在地上的潘三,也没有去回应那些欢呼。
他只是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潘长贵。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潘长贵的眼神复杂至极——震惊、忌惮、不甘,还有一丝隐隐的……佩服。
高纯的眼神,却依旧平静如水。
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随手为之。
仿佛击败潘三,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份从容,这份淡定,让潘长贵的心脏,再次狠狠抽搐了一下,抽搐得他几乎站不稳。
他忽然想起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
“高纯,你的战队,就这配置?”
“两个三色道种带三个二色道种,修为还参差不齐。”
“就这种草台班子,也配称九阳镇第一战队?”
现在回想起来,这些话,简直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自己脸上,抽得他脸颊火辣辣的疼。
高纯的战队,配置确实不高。
但他们的配合,他们的意志,他们的战术,他们的队长——
强得可怕。
潘长贵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与复杂情绪,看向自己的队友。
潘一、潘二,还在与各自的对手纠缠,并且两人都落入了下风,身上都添了伤口。
潘四则还在原地,想要策应战队,可是此刻他已经眼神惊慌,手足无措,明显是受到了高纯的震撼,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
又看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失去战斗力的潘三。
他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现在四对五,还怎么打?
但他毕竟是潘家嫡子,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他轻易认输。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看向高纯,沉声道:
“高纯,再来!”
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高纯。
高纯看着他,微微点头。
“好。”
话音刚落,他周身再次雷光炸裂!
淡紫色电光疯狂涌动,噼啪作响,三道雷霆分身同时分化而出!
四道雷霆身影,再次立于场中!
高纯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以绝对实力干净利落地战胜潘长贵战队,让他们心服口服!
同时也要震慑全场,展示自己的实力给周围的少年天骄们看!
以争取接下来识破阴谋、突围刘家村时,能有更多的话语权!
这里不仅仅是猎场,同样也是秀场,是舞台!
既然要舞台,既然是秀场,那就尽情地展现自己,尽情地闪光自己,亮瞎所有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