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纯心中早已有了明确的破局之法,也制定出了详尽的破局计划。
他内心激动万分,澎湃的情绪如潮水般翻涌而来,指尖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可他刻意压制住心中的激动,不断在心底告诫自己。
“不能慌,不能乱,更不能提前暴露自己已然看穿阴谋的事实。”
“当下必须稳住,只要在彻底撕破脸之前,暗中联络上那些尚未投靠人傀宗、未被刘能彻底掌控的刘家村本土玄者。
只要让这些人看清那四名白银守卫早已沦为傀儡的真相,让他们知晓刘能勾结外敌、妄图将在场所有少年天才炼成人傀的歹毒用心,刘能的布置便会不攻自破。”
“到那时,便是人心大乱、众人奋力突围之际,包围圈自然会出现松动,我才有机会带领战队,从这必死之局中撕开一条生路。”
“即便中途出现任何意外,我也能趁机整合现场的力量突围出去。
现场玄者众多,更有潘长贵的两名白银境护卫,再加上未投靠人傀宗的刘家村本土玄者,如此一来,突围的成功率几乎能达到八九成。”
高纯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竭力收敛自身的神情姿态,绝不露出半分异常,以免被刘能察觉。
他的目光如同锐利的鹰眸,在场中不断扫视,凭借敏锐的观察力与识人经验,很快便锁定了一个目标。
那是一位看上去灵动跳脱、心思单纯的少女。
一看便是易于接近、方便套话的类型。
凭借自己能言善辩的本事,完全可以打探到诸多信息,进而判断出这名少女是否已经投靠人傀宗。
“这便是我的第一步计划,先接触这位少女。”
高纯心中已然做出决定,按捺住激荡的心情,稳住自身气息,准备借着人群微动的间隙,不动声色地靠近那名少女。
可他刚走出几步,一道阴冷如毒蛇般的目光,便瞬间死死锁定了他。
高纯心口处的血脉本源晶体,跳动频率骤然加快。
“刘能对我的恶意,又浓烈了几分。”
“不行,此刻绝不能打草惊蛇,更不能撕破脸皮。”
高纯立刻停下脚步,脸上依旧保持平静,脑海却在飞速思索,该如何更换方式接近目标,甚至开始搜寻离自己更近的目标。
与此同时。
正站在宴会中与人觥筹交错的刘能,目光如同毒蛇一般,一刻不离地紧盯高纯。
他表面上端着酒杯,在宴会厅内来回穿梭,对每一位前来道贺的少年天才都热情招呼,笑得一脸真诚,尽显东道主把酒言欢的和气姿态。
可无人知晓,他这副温和面孔之下,藏着何等阴狠狡诈的心肠。
他始终牢记着黑袍青年的命令:
高纯是本次猎场的头号目标,必须无伤活捉,不容出现半分差错。
为此,刘能将绝大部分心神,都牢牢锁定在高纯身上。
高纯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眼神转动、每一个细微的肢体动作,全都在他的监控之下,看得一清二楚。
当他发现高纯的目光频频落在刘家村本土修士身上,甚至有意朝那名少女靠近时,他的心脏猛地一缩,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好!”
“那是我叔叔的女儿,她并未投靠人傀宗!而且心思单纯,极易被人套出刘家村的信息。”
“若是被高纯接触,万一打探到过多信息,察觉出端倪心生警觉,那就麻烦了。绝对不能打草惊蛇,高纯乃是头号目标,绝不能办砸此事。”
“倘若让他联系上刘家村那些被囚禁的人,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刘能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手脚发凉,浑身近乎僵硬。
他太清楚刘家村内部的情况了。
并非所有人都像他一样,为了后天神通、顶级功法与海量修炼资源,便甘愿背叛家族、背叛东辰帝国。
他的父亲刘康山,以及不少村老、长辈,都是死硬的帝国派。
他们宁死不愿加入人傀宗,仇视宗门势力,如今正被他秘密囚禁在后山。
一旦让高纯与这些人取得联系,并将他们解救出来,此次围猎计划必定彻底失败。
这些人之中,连同他父亲在内,足足有三位白银境玄者,其余也都是高位青铜修士。
这股战力一旦被高纯释放,现场局势会瞬间失衡。
即便有黑袍青年,以及他的两位九星白银境护卫坐镇,也拦不住混乱突围的人群。
更何况,这些忠于家族的人一旦现身,刘家村那些尚未投靠人傀宗的底层玄者,大概率会立刻站到他们那边。
到那时,别说捕捉高纯、擒拿少年天骄,他们就连能否全身而退,都是未知数。
黑袍许诺的好处会化为泡影。
他自己的性命、前途,乃至整个刘家村,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
“绝对不能让高纯接触到她!”
刘能眼底寒光一闪,一丝狠戾之色转瞬即逝。
早已布置好的挑唆计划,是时候提前发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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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挑唆不成,那就再来第二次。高纯,我看你这次如何躲避。”
“人世间最可怕的便是谣言。一人说是假话,两人说是假话,可传的人多了,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刘能心中冷笑,不动声色地对着身边几名早已死心塌地追随他的弟子,递去一个极淡、极隐蔽的眼神。
那几名弟子常年跟随刘能,立刻心领神会。
他们悄无声息地散开,混入喧闹的人群之中,如同潜伏在暗处的刀手,只等刘能一声令下。
刘能的下一步计划,正式启动。
不过片刻功夫,宴会厅内,潘长贵周围便响起了一阵阵不合时宜的议论声。
声音不大,却恰好能清晰传入潘长贵及其战队成员耳中,刺耳又充满嘲讽。
一名刘家村弟子故意提高声调,阴阳怪气地开口:
“潘长贵算什么天才?比起从底层厮杀出来的高纯,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另一人立刻接话,语气愈发刻薄:
“潘长贵战队?我看不过是徒有其表!真要和高纯战队动起手来,一炷香的功夫,便会败下阵来!”
“确实如此,高纯战队可是去过南荒森林历练,还立下了不俗的战绩。潘长贵战队整日只会在九阳镇城里耀武扬威。”
“士族子弟、三色道种、青铜镜四星又如何?
高纯也是三色道种,还比他小一岁,就已是青铜镜四星。高纯志更是年仅 12岁,就已经是青铜镜四星了。
高纯和高纯志都是实打实的草根玄者。”
“士族子弟靠着家族资源堆砌修为,修为却还比不上草根玄者,看来这便是天赋的差距。”
这些话语一出,周围立刻有人跟着起哄,将草根出身与士族出身的对立,直接摆到了明面上。
“人家高纯是什么人?独自闯荡南荒森林,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他呢?从小锦衣玉食,有人护佑,连真正的厮杀都未曾经历过!”
“可不是嘛!高纯战队的威名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潘长贵战队?不过是靠着潘家的名头耀武扬威罢了!”
“我听高纯战队的人亲口说,潘长贵战队就是温室里的花朵,一碰就碎,根本不堪一击!”
“士族又怎么样?在玄者世界,实力才是硬道理!
像潘长贵这种没见过血的士族少爷,也就只能在九阳镇摆摆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