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清冷月光如水般洒落在高纯小院中,给屋舍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
高纯依旧站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缩,心绪还沉浸在方才与父亲的对话之中。
高老爹那番不替他抉择、只引他明心的话语,如晨钟暮鼓,一遍遍在他耳畔回响。
高纯抬眸,望向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男人,眼底的敬佩愈发深沉。
这便是他的父亲,从不强加意志,却字字珠玑,一言一行皆有隐世大能的从容与智慧。
也正是受父亲这番点化,他的眼界更加宽广,对修炼界的认识也更加深刻,也更加坚定了当大官、打破种姓制度的理想。
高纯心中无比清楚,如今的东辰帝国,士族当道,种姓制度如天堑横亘在万千草根玄者面前。
“若不打破种姓制度,我如何当大官?我如何能得到更多的玄脉珠升级?”
一想到自己心脏处诞生的血脉本源晶体,高纯的眼神便骤然变得炽热而迫切。
“自己逆天的血脉神通,能让修炼速度一日千里,可代价是需要海量的玄脉珠和血脉宝药。
唯有身居高位,执掌一方,才能光明正大地巡视各地玄脉,名正言顺地获得玄脉珠。”
“更何况,我要的不仅是力量,更是要站在高位,受万人敬仰的尊严。”
越是深思,心中的念头便越是清晰坚定。
高纯缓缓收回目光,小小身躯站得笔直,少年的脸庞尚显稚嫩,眼神却沉稳如铁,没有半分动摇。当大官的志向,此刻已化作不可撼动的磐石。
“老爹,我要当大官,执掌一方权柄。”
高纯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透着一股远胜十三岁少年的清醒与果决。
这是他第一次在父亲面前,坦露心中真正的理想,也是第一次,在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面前,剖白这份滚烫的追求。
“而想要当大官,这吃人的士族制度,这压在所有草根玄者的种姓天堑,我必须亲手将它彻底踏碎!”
高长河负手立于月光之下,白衣纤尘不染,周身气息内敛如万古深渊,看似温和,却自有一股俯瞰天下的淡漠气度。
他只是静静看着儿子,深邃的眼眸如同藏着整片星空,看不出喜怒,却仿佛将高纯的一切心思都尽收眼底。
这世间,唯有他一人知晓,儿子身怀修炼界亘古未有的五色道种,这是父子二人死死守护、绝不外传的惊天秘密。
“志向不小。”高长河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却自带一股千钧之力,“但玄者之路,实力为尊,空有志向,寸步难行。”
高纯微微垂眸,随即抬眼,目光锐利而坦诚,没有半分浮躁:
“我明白。实力越强,话语权才越重。我如今已是中位青铜,寻常玄者此境只能承载两枚术法种子,可我能清晰感觉到,我的丹田气海还能再容两门。”
说到此处,他不再绕弯,直视着父亲深不可测的眼眸,语气干脆利落:“爹,我还需要两门青铜级顶尖术法。”
高长河眸底极淡地一闪,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问道:“你已修《三级雷影》、《弹指金剑》,寻常玄者早已饱和,你确定,还要再修?”
高纯没有丝毫回避,坦然点头,声音沉稳有力:
“确定。爹,你我心知肚明,我身怀亘古未有的五色道种,与寻常玄者截然不同。打破修炼界的一些常规,也理所当然。”
高长河深深看了儿子一眼,心中满意至极。
儿子不仅道种逆天,更觉醒了强横无比的血脉神通,兼之心智早熟、为人处事有度,假以时日,必成惊天动地的盖世人物。
他不再多问,也不多言,从不会替儿子做任何决定,只会在儿子选定道路时,奉上最坚实的依仗。
只见他屈指轻轻一弹,两道泛着古朴青铜光晕的卷轴凌空而至,稳稳落在高纯手中。
“这两门,一守一控。”高长河声音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皆是青铜级顶阶术法中的天花板,都需开辟三十六窍穴。”
高纯指尖微微一紧,将卷轴牢牢握在手中,心中瞬间雪亮。
在外人面前,他只展露红、黄、紫三色道种,
只能修炼攻击、防御、刺客三类术法。
可他比谁都清楚,团战之中,控制之术有时会成为真正的胜负手!
锁敌控场、创造绝杀、迟滞追兵、争取生机,一手出其不意的控制,便是能逆转战局的无上底牌。
他早已在心底算计分明。
“这控制术,平日绝不轻易展露,只当作藏在暗处的杀手锏,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动用。”
“而真正的隐秘,从不是全盘隐瞒,而是三分真、七分假。他日若被逼无奈展露,只需顺势对外承认自己暗藏蓝色道种,天下人便会理所应当地认定我是四色道种天骄,就算绞尽脑汁,也绝不会猜到,我真正的底牌,是那惊世骇俗、震古烁今的五色道种!”
“这般虚实结合的伪装,便是我在这危机四伏的东辰帝国,最坚实的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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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纯心中暗自得意,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勾出一抹清俊又自信的弧度。
高长河将少年眼底那抹远超同龄人的城府与算计尽收眼底,却只是淡淡一语,依旧只引导,不干涉:
“路是你自己选的,怎么走,全在你。”
“孩儿谨记在心。”
高纯深深躬身一礼,语气恭敬而坚定。
直起身,他不再多言,转身迈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他心怀鸿鹄之志,必须争分夺秒潜心修炼,尽快提升实力,方能手握话语权,一步步完成心中远大理想。
高纯转身轻推房门,只听“吱呀”一声轻响,房门缓缓闭合,将外界的月光与喧嚣尽数隔绝在外。
步入静室,他径直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心神迅速沉静下来,开始梳理接下来的修炼之路。
时至今日,他早已修成刺客术法《三级雷影》,身法迅疾如雷,隐遁无踪。
又将攻击术法《弹指金剑》修炼成功,金剑破空,锐不可当。
而此刻,他即将着手攻克的,便是父亲赠予的那门青铜级顶尖防御术法:《金刚盾牌》。
思路既定,高纯深吸一口气,将胸腔浊气尽数吐出,纷乱思绪也随之彻底摒除。
所有注意力都如钢钉般紧锁在少阳窍之上,分毫不动,正式开始冲击第一个窍穴壁垒!
“冲!冲!冲!”
高纯嘴角噙着笃定的淡笑,眼底满是破釜沉舟的干劲。
他调动体内精纯的淡黄色玄力,化作一道又一道狂暴洪流,不要命般朝着少阳窍壁垒疯狂冲撞!
那股狠劲,如同手持利刃、执意撞开万载磐石的孤勇战士,不退一步,不饶一分!
可少阳窍的壁垒,远比他预想中坚韧万倍,宛若用九天玄铁浇筑而成。
玄力一次次悍然冲击,也只在壁垒上留下几道浅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痕迹,收效微乎其微。
“给我冲冲冲!不冲开这个窍穴,绝不停止!”高纯下了狠心。
从晨曦微露到黄昏落日,从月上中天到星河黯淡。静室之中,一枚枚玄丹被快速消耗,数量锐减。
高纯的神情渐渐变了。
原本舒展的眉头紧紧蹙起,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紧咬牙关的狠厉。
满脸疲惫毫不掩饰地浮现,额头汗珠密布,顺着下颌不断滴落,打湿了身前的衣袍。
“难道……真的要失败了?”
一丝动摇的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便被他硬生生掐灭!
“不行!已经走到这一步,付出了这么多,我高纯绝不可能放弃!”
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底闪过一抹狠绝。毫不犹豫地取出一枚二品玄丹吞入腹中,补充着消耗的玄力。
他将体内玄力压榨到极致,化作更狂暴、更汹涌的洪流,一次又一次朝着少阳窍猛轰而去!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残月西沉,朝阳东升,烈阳当空,又至夕阳垂暮。
整整两天两夜!
终于,在夕阳的金辉穿透窗棂,温柔洒在高纯身上的那一刻。
“啵——”
一声沉闷却无比清晰的轻响,从他体内骤然传出!
“通了!第一窍……终于打通了!”
高纯压抑不住心中的狂喜,失声低呼。
即便浑身酸软无力、筋疲力尽,他嘴角依旧扬起了胜利者的骄傲笑容。
“耗费整整两日,才破开第一处窍穴,可一切付出,都值了!”
心中狂喜翻涌,他拖着近乎虚脱的身体,胡乱抓过提前备好的干粮狼吞虎咽。
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一头栽倒在床上,瞬间便沉沉睡去。
接下来三日,是身体打通窍穴后的疲惫恢复期。
高纯没有强行修炼,要么在书房静心翻阅书籍,增长知识、沉淀心境,要么去找战队的四位兄弟切磋闲谈、磨合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