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点尴尬不足以让他惊扰翎儿。
昨夜那么累,他只想让她舒服地多睡一会儿。
月翎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七点整。
她打着呵欠坐直身体,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问:“华兹叔他们还没到吗?”
“还没。但别担心,我刚刚联系过,他们已经带着物资在路上了。”
月翎站起身,拍了拍裙角上的灰尘和草屑,望向远处星港的方向。
“那我们也该行动了。”她抬脚往外走。
手腕被洺渊握住了。
“我去和他们交涉就行了,你和蓉姨她们在这里等我。”
那些跑荒星航线的雄性,干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买卖,穷凶极恶,见到雌性难免起歹心。
他不想让她去冒这个险。
“不,我们一起。”月翎摇了摇头。
洺渊拧起了眉,“翎儿,他们是荒星上最大的势力。你去了,我怕万一护不住你……”
“不怕,”月翎握住他的手,“既然我们要去荒星,就无法避免和他们打交道,与其以后被他们盯上,不如一开始就将牌亮明,走吧……”
洺渊思索片刻,见她执意要去,只能跟上她的脚步。
走出山坳时,月翎正好听到红姨在和母亲说:“我看洺渊就不错,搂着翎儿一动不动,生怕她睡得不舒服,翎儿要是和他结侣,他会用命去护着她的,你以后可以放心了……”
月翎听到这里,转眸看向旁边的雄性,却正好对上他温润而灼灼的视线。
“现在我还没想这些事……”
洺渊眼底的光黯淡了一分,但下一秒就听到她说:“等以后……再说。”
“翎儿,你说什么?”
洺渊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月翎已经走到辛红和月蓉身边。
“红姨,母亲,我们走吧。”
洺渊想要将她抓回来好好问问,偏偏她挽着红姨和蓉姨的胳膊,让他没法下手。
几艘锈迹斑斑的星舰停泊在空旷的场地上,空气里弥漫着燃油和金属的味道。
几个光着膀子的雄性正蹲在舰旁,看见月翎走过来,目光立刻黏了上来,像苍蝇闻到了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