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翎坐回去后,垂着眼,盯着自己的手指。
她克制着自己尽量不往那边看。
可随着时间流逝,越压抑越反弹。
她终于忍不住,还是将目光投向那个方向。
红菱正在给洺渊擦汗,动作很轻也很温柔。
月翎:……
她为什么要看?纯让自己难受。
心里憋闷,倏地转开视线,朝洞口外面看去。
那里,雷曜挺拔的身形立在洞口,他下颌紧绷,眉骨在眼睑上投下一抹暗色,正打量着外面的情况。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刮进来的风似乎弱了一些。
月翎正出神,一个哨兵疾步走来:“月翎小姐,风沙停了,我们得马上出发。”
“好,”月翎点头,站起身。
哨兵们开始整队,她尾随其后往外走。
一步,两步……在走到洞口时,她又忍不住回头看去。
洺渊还躺在那里,身上盖着一件破旧的外衣。他脸上的痛苦已经褪去,安静得像是在沉睡。
洺渊,你要好好的!
等她成为S级雌性,她可以再来这里帮他净化精神域。
收回目光,一步步踏出山洞。
身后,躺着的雄性睫毛颤了颤,没一会儿,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
“洺渊!你醒了!”红菱惊喜无比,立马放下还剩一口水的水壶,再次靠近他。
洺渊单手撑起身,另一手揉了揉额心。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精神域崩溃,失控,然后是……一片空白。
他抬头看向旁边几个兽人,“我伤到你们了吗?”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红菱红着眼摇头:“没有,都没有。”
旁边两个雄性也跟着点头附和。
洺渊没说话,垂下眼。
他知道自己的情况,一次比一次糟。
或许哪一天,他就完全兽化再也想不起一切。
更会遗忘心中最割舍不下的雌性。
想到这里,他的心就是一阵闷痛。
翎儿到底去了哪里?
他不知道自己在完全兽化之前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她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