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辞深心软了,把她拢羽翼下。
可是现在……他好像对她生出了别样的心思。
他在她手机里装定位,让徐半夏跟在她身边,不让她接触其它男人,任何的男人,他想知道她所有的心事。
甚至在知道她要外宿之后,丢下工作匆匆地赶回来。
不过就是几天不回家而已,为什么他那么烦躁,什么都看不进去。
晏辞深攥紧玻璃杯,他能察觉到他在失控,却没有冷静的办法。
她离开的第一天,晏辞深自己一个人在餐桌上吃饭。
她离开的第二天,晏辞深再也没有在桌上看到过赵姐做的甜品和点心。
家里安安静静的,赵姐生怕弄出一点动静吵到晏辞深。
她离开的第三天,书桌上的花瓶没有了,花开败了。
家……好像又不像家了。
晏辞深时常看着徐半夏发来的消息出神,她们又去哪里玩了,玩得很开心……
可是,她没有给自己打过一个电话。
明明她离开的时候,还说会想哥哥的,却也没有在空闲的时间回家一趟。
骗子。
晏辞深垂下眼帘,黑压压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
沪大画室。
一排排画架整齐地摆开,石膏像静立在窗边,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画纸上投下一道道明暗分界线。
下课前,老师拎着画板夹,挨个给学生改分,写下评语和不足之处。
韩晚园紧张地握着手,她觉得自己不比其它人差,毕竟在县城,她是所有老师都称赞的好学生。
老师在她面前停下来,低头看了看画面,又抬头看了看韩晚园,眉头微微皱起来。
韩晚园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老师拿起一支红笔,在画面右上角点了一下,“你这个透视,是怎么学的?”
红笔顺着石膏像的边缘划了一道线,点向暗部,“排线太乱,横的竖的斜的混在一起,像鸟窝。暗部不是涂黑了就行,要有结构,要有过渡。”
她在画纸上画了几笔示范,排线整齐,一层一层地叠上去,“看到了吗?这才叫排线。”
四面的目光投过来,窃窃私语像一根根针,扎进韩晚园的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