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微之接连几个反问,让堂上的气氛有些凝固。
苏冲没有说话,目光沉沉地看着底下的陆微之。
他坐在那张虎皮椅上,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食指。
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粗糙的指腹一遍遍碾过那枚陈旧的铜戒,磨得戒面发亮。
世间男子大多薄情寡义,娶妻时甜言蜜语,恩爱不过三年,美妾入门,特别是富贵人家,最是如此。
苏冲不可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他更明白,这世上只有利益,才是最牢固的关系。
就如小青山离不开官差的庇护,又比如……官差离不开小青山这个钱袋。
苏冲也曾想过,赚足了钱,就带阿冉离开,到江南做个富商,置几亩田,买个小院,让阿冉不用天天在山寨里担惊受怕。
可县城的官差,是不会松开小青山这个钱袋子的。
若是苏冲要走,背弃同盟,首当其冲的就是官差的清缴,到时候小青山的众人,不外乎是砍头的命运。
一根无形的锁链,早就把他们都锁死了。
苏冲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若这小子真有办法……
他开口,声音比方才缓了些:“你继续说?”
陆微之拱手:“陆家愿意做梯子,让大当家脱胎换骨,披上官衣。”
“大当家年轻力壮,正是勇武的时候,定能再护阿冉数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