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昭从池水中站起来,水流顺着他身上硬朗的线条滑落。
徐公公听到动静,进来伺候谢玄昭更衣,瞥见他肩膀上狰狞的牙印,又低下头,不过陛下这次发病,倒是没添大的伤口。
眼角的伤口浅,应该几日就能好。
谢玄昭看着前方,“朕身上的疤……很难看吗?”
“陛下,男人有疤更硬朗。”徐公公脱口而出。
谢玄昭扫了徐公公一眼:“取些祛疤的药膏来。”
徐公公自己掌嘴,说错话了,“陛下没疤看着也英武。”
谢玄昭抬脚在徐公公的小腿肚上踹了一下,“多嘴,赶紧去。”
……
寝殿烛火通明,苏一冉久违地躺回大床上。
外间隐隐人走进来的声音,过了不久,殿内的烛火灭了一大半,光线一下暗了许多。
拐角处,谢玄昭一身玄衣,衣料在微弱光下流淌着幽暗的绸光,不见纹饰,唯有纯粹的墨色。
披散未束的长发如倾泻的浓墨,丝丝缕缕滑过肩头,垂落在玄黑衣襟上。
光影在他脸上交错,眉眼沉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只觉那眼睫垂落的弧度疏冷,唇色极淡,几乎与肤色融在一处。
苏一冉撑着脸,放下头发的谢玄昭,比平日柔和许多。
“睡里面去。”谢玄昭松下床幔,“你睡觉总是往外滚。”
苏一冉丝滑地往里面滚了一圈,纠正道:“我是往陛下身上滚——”
谢玄昭不自觉地勾起嘴角,在床外侧躺下。
苏一冉勾着他的头发,眼睛在烛光下亮晶晶的,“陛下,我给你编辫子,明天醒来拆开辫子,头发就是卷卷的,怎么样?”
谢玄昭光是想一下自己那个样子都没眼看,他把绕在苏一冉手指上的头发解救回来,“别闹。”
苏一冉靠在他手臂上,望着谢玄昭太阳穴上弯弯的指甲痕。
她伸出手,掌心轻轻捧住他的脸颊,指尖带着沐浴后的微凉和皂角清香,将他脸侧稍稍转向烛光,凑近了仔细瞧,“陛下,擦药把疤去掉吧,破相了就不好看了。”
谢玄昭收紧手臂把她揽到怀里,拉过锦被给两人盖上,“朕知道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