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牧身体里蹿起一股寒气,“你要做什么?”
不对。
佟牧根本就不怕时屿做什么,他就是要死的,“松开我,让我死。”
时屿没有回答,那双机械眼只是平静地注视着他,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波动。
佟牧想起上次在看守所那个怪异的机器人,“在看守所,那个古怪的机器人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要杀我?”
“现在就动手啊!”佟牧撕心裂肺地大喊,被机器人按在担架送到医务室。
佟牧奋力挣扎,将铁架床砸得砰砰作响,“我不用你救!该你救的时候你不救,现在来装什么好人——”
医疗机器人将镇静剂推入佟牧体内,他才安静下来,无神地看着天花板,“我本来很快就会死了的。”
人类已经下班了,此刻医务室里的全是机器人,他们停下手里的工作,脑袋齐齐转向病床上的佟牧,冒着红光的电子眼气氛诡谲。
“你不会死的,我会密切关注你的行为,确保你无法自杀。”
可对佟牧来说,活着才是一种痛苦。
佟牧感觉自己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恐惧化作了一种粘稠的,沉重的实质,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他的内脏,让他作呕。
四面八方的监控和机器好像这个机器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