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真正的第一

“是不是就能知道谁改榜?”

沈昭宁摇头。

“不。”

张展愣。

“为何?”

沈昭宁看着那半页纸。

声音极轻。

“因为那个人。”

“可能已经死了。”

屋里忽然静得可怕,张展忽然想起一件事,春闱结束那夜,第一个死的人,是谁?

韩启明,桥下投河,遗书只写了四个字:

“卷非我卷。”

张展的手慢慢发凉。

“主事……”

“你是说......”

沈昭宁看着他,轻轻点头。

“也许。”

“真正的第一。”

“从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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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已经死在桥下了。”

灯火微晃,那本评卷册静静躺在桌上,而它缺失的第一页,像一道永远补不上的裂口。

夜已过半,才署仍未熄灯,灯火映在窗纸上,被风吹得微微摇动,桌上那本被撕去一页的《春闱评卷册》,像一道未愈的伤口,张展看着它,许久没有说话。

他终于开口:

“若真是韩启明……”

声音有些干。

“那就不是改榜。”

“是......”

沈昭宁替他说完:

“抹人。”

张展心里一紧,改榜,是为了换人,抹人,是为了让一个人从记录里消失,而韩启明,正是第一个死的人。

“把韩启明的卷调出来。”

沈昭宁说,张展愣了一下。

“卷不是封存了吗?”

沈昭宁看向他。

“封存,不是消失。”

寅时将尽,才署两名司员持令入贡院,贡院夜禁未解,库房重锁,守库官看见才署令牌时明显愣住。

“现在?”

张展平静说:

“御查。”

守库官不敢再问,钥匙插入铁锁,咔哒一声,库房门开,卷架成列,一排排竹签写着考号,空气里有纸墨和潮木的味道,张展走到标着“甲三十七”的架前,停住。

“就是这一排。”

春闱卷子按号归档,韩启明的考号,三七二一,司员很快找到,一卷青绫封卷,封条未动,张展看着那封条,心里忽然一阵怪异,如果韩启明是第一,那这卷,本该被反复调阅,可封条,是原封。

他剪开封纸,卷缓缓展开,灯光落下,第一行字出现,张展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愣住了,那是一篇策论,题为:《论寒门入仕之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