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就能知道谁改榜?”
沈昭宁摇头。
“不。”
张展愣。
“为何?”
沈昭宁看着那半页纸。
声音极轻。
“因为那个人。”
“可能已经死了。”
屋里忽然静得可怕,张展忽然想起一件事,春闱结束那夜,第一个死的人,是谁?
韩启明,桥下投河,遗书只写了四个字:
“卷非我卷。”
张展的手慢慢发凉。
“主事……”
“你是说......”
沈昭宁看着他,轻轻点头。
“也许。”
“真正的第一。”
“从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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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已经死在桥下了。”
灯火微晃,那本评卷册静静躺在桌上,而它缺失的第一页,像一道永远补不上的裂口。
夜已过半,才署仍未熄灯,灯火映在窗纸上,被风吹得微微摇动,桌上那本被撕去一页的《春闱评卷册》,像一道未愈的伤口,张展看着它,许久没有说话。
他终于开口:
“若真是韩启明……”
声音有些干。
“那就不是改榜。”
“是......”
沈昭宁替他说完:
“抹人。”
张展心里一紧,改榜,是为了换人,抹人,是为了让一个人从记录里消失,而韩启明,正是第一个死的人。
“把韩启明的卷调出来。”
沈昭宁说,张展愣了一下。
“卷不是封存了吗?”
沈昭宁看向他。
“封存,不是消失。”
寅时将尽,才署两名司员持令入贡院,贡院夜禁未解,库房重锁,守库官看见才署令牌时明显愣住。
“现在?”
张展平静说:
“御查。”
守库官不敢再问,钥匙插入铁锁,咔哒一声,库房门开,卷架成列,一排排竹签写着考号,空气里有纸墨和潮木的味道,张展走到标着“甲三十七”的架前,停住。
“就是这一排。”
春闱卷子按号归档,韩启明的考号,三七二一,司员很快找到,一卷青绫封卷,封条未动,张展看着那封条,心里忽然一阵怪异,如果韩启明是第一,那这卷,本该被反复调阅,可封条,是原封。
他剪开封纸,卷缓缓展开,灯光落下,第一行字出现,张展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愣住了,那是一篇策论,题为:《论寒门入仕之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