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榜。”
“又逼押题者自证。”
幕僚低声说:
“此举恐激怒寒门。”
宁王却忽然笑了一下。
“她在做一件很狠的事。”
“什么?”
“她在告诉所有人,”
“若有人舞弊。”
“那人一定在你们中间。”
幕僚脸色微变,宁王轻声说:
“寒门一旦互疑。”
“就再也回不到从前。”
第二日,才署门外,队伍排得极长,全是举子,有人抱着厚厚的笔记,有人只带几页纸,有人神情镇定,有人脸色惨白。
门口侍吏高声喊:
“逐人登记!”
“不得遗漏!”
院中桌案排开,书吏低头记录,卷册一摞一摞堆起,午时,数字出来,三十七人,押题相符者,数字一出,城中哗然,因为这意味着一件事,策题泄露的可能性,极高,就在登记结束时,院门忽然被撞开,一个人冲了进来,衣衫凌乱,眼睛赤红。
他指着才署大门,大声喊:
“不是我们!”
“是他们!”
院中所有人都愣住。
“谁?”
那人嘶声道:
“是寒门里的人!”
院子瞬间炸开,张展脸色大变。
“拿下!”
差役冲上去,那人却挣扎着继续喊:
“韩启明不是自尽!”
“他是被逼死的!”
这一句,像雷,沈昭宁终于从屋内走出,她站在台阶上,看着院中那名举子,声音很轻。
“你说。”
“谁逼他。”
那人喘着气,抬手指向人群,人群下意识后退。
他却只说出一个字:
“寒......”
话未说完,他忽然身体一僵,整个人直直倒下,口吐白沫,院中大乱。
“仵作!”
仵作冲上前,掰开他的口,闻了闻,片刻后抬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毒。”
院子死寂,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这已经不只是科场舞弊,这是猎杀,而猎物,是寒门,沈昭宁站在台阶上,许久没有说话,风吹过院子,桌上纸页轻轻翻动,像无数细小的声音。
她终于开口。
“封院。”
声音很轻,却像刀。
“今日在场之人,”
“一个都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