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明日谁护你

有人故意,宁王第一时间得知,他看完那几行字,竟笑了一声,“终于转向她。”

此前所有风波,都绕着东宫,疑心,否认,暗影,如今刀锋一转,直指她,他沉默许久,他没有压,也没有放,只命人封存。“暂不入案。”

这是最危险的处置,因为不入案,不代表不存在,风已经起,才署,沈昭宁收到侧抄时,比上次更静,她没有立刻看,待夜深灯下,才展开。“结私党。”她低声重复,字很短,却重,她想起那晚东宫对话,四皇子曾说,“她若动,只为理。”

如今,理被解释为党,她忽然明白,真正的反照,不在暗稿,在解释权,东宫,四皇子看到副抄,指节收紧。

“谁敢?”

近臣低声:

“仍匿名。”

他没有立即震怒,也没有摔卷,他第一反应,恐惧,因为这一次,若父皇再否认暗稿存在,等于护她,若不否认,她便成第一个,被备稿点名之人,那是公开的标记,储位之下,不容党,而她若被扣上“党”,便是他最大的软肋。

乾清宫,皇帝看完那份弹章,沉默极久,灯影在他侧脸拉出深线,这一次,不能简单否认,因为暗稿被明指,否认,等于掩耳,承认,等于自揭。

“谁先见此文?”

“宗正府。”

皇帝目光沉下,宗正府,宗室之门,这不是冲才署,是冲储,与此同时,太后得知内容后,只问一句:“她可曾真结党?”

无人敢答,因为答案若是“无”,是替她担保,若是“有”,便是定性,夜里,皇帝召她入宫,无外臣,无内侍,门合,殿内只留一盏灯。

“你与东宫往来频密?”

她未回避。

“有公事。”

“寒门官员多受你荐举?”

“荐举依章。”

皇帝直视她。

“若有人言你结私党。”

“你如何自证?”

她沉默片刻。

“臣无党。”

“寒门呢?”

“寒门非臣之党。”

“是朝之源。”

她语气平,没有激。

皇帝看她许久。

“备稿第二条,”

她抬头,第一次主动接话。

“陛下既否认备稿。”

“臣不知何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