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
三日后,密稿成,共七条,没有篇幅冗长没有法理铺陈,却字字锋利。
第一条:“失德者,疑心过重,离信于臣者。”
第二条:“失德者,轻改旧制,扰朝纲者。”
第三条:“失德者,结私党,固己位者。”
第四条:“失德者,挟众言以逼上意者。”
第五条:“失德者,饰清名以掩私算者。”
第六条:“失德者,托改革以夺权柄者。”
第七条:“失德者,违朕意而饰以公义者。”
每一条都不具体,却指向性极强,可大可小,可宽可严。
“疑心过重”,何为过重?
“轻改旧制”,何为轻?
“结私党”,何为私?
没有标准,真正的标准,在皇帝心中,皇帝阅毕,未加一字,只命封入紫檀匣,紫檀深色,木纹细密,锁扣小巧,置于御书房暗格。
并口谕:“朕在,此稿不启。”
这句话,是保证,也是威胁,只要他在,双轨便在,与此同时,才署内,沈昭宁收到一份奇怪的回函,来自宗正府。
语气极平:“失德补注既定,然条文仍可逐年修议。”
一句看似程序性的话,却意味着,章程本身,可以被不断触碰,不是定案,是流动,她指尖停在“逐年修议”四字上,良久,她忽然意识到问题,不是条文问题,是节奏,太快,从入章程,到允许再议,不过数日。
制度还未站稳,便预留改口,像是在为某种未来预设空间,更微妙的一点,在后宫,太后夜间探视皇帝,长宁殿灯影微晃,太后不绕帘,直接入座。
皇帝只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