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定先后。”
这是逼顺序,先统,还是先试?若先统,终评不过陪衬,若先试,祖制成为条件,殿中空气紧绷,沈昭宁列在后侧,她垂目,却听得极清,她知道,这是将皇帝逼到选择。
而皇帝若此刻明言,便等于公开站队,皇帝未答,他看向宁王,这是第一次公开询问,宁王出列,行礼,语声沉稳。
“祖制为纲。”
“然当世亦有变。”
“臣请,”
“承统之序不改。”
“储定之法可议。”
聪明,他不否祖制,却为试政留缝,他承认“序”,却争“法”,宗室一侧并未满意,有人低声而整齐地附和:
“法可议,序不可动。”
“请先明序。”
声音不高,却整齐,那种整齐,比高声更可怕,就在此时,帘后传来声音,太后临朝,宫人齐跪,殿中气息骤沉,太后声音不高。
“祖制不可轻。”
五字落地,朝堂气息顿沉,她未批谁,未指谁,却在关键处压下一锤,皇帝没有立刻接话,他只是抬眸。
“祖制所守者,何?”
问得平淡,却锋利。
太后答:
“宗统。”
皇帝再问:
“宗统所守者,何?”
帘后沉默,一息,两息,殿中无人敢动,这是绕回根本,宗统守的,是社稷,若社稷需要承担与试政,宗统是否仍是唯一形态?三皇子垂目,他明白,这是一道险题。
四皇子目光极稳,他知道,自己的名字,正悬在无形的秤上,沈昭宁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这是两代权力正面对话,不怒,不退,却步步试探。
太后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