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本依律入仕。”
“若再依王爷评阶。”
“便成王署门生。”
这一句,撕开表面,宁王不是在优化制度,是在建立自己的官员系统,殿中议论骤起,有老臣低声议:“九等制若立,科举出身也需归署否?”有人道:“只限寒门,世族不入。”
寒门入,世族不入,看似公平,实则分流。
宁王声音冷下。
“你惧?”
沈昭宁直视他。
“不惧。”
“但不容。”
这是公开对立,皇帝沉默极久,目光在二人之间往返。
“此议暂留。”
没有准,也没有驳,是悬,悬,才最危险,退朝,长阶风烈,天色阴沉,似有雨未落,宁王与沈昭宁擦肩。
他低声。
“你以为赢了一局。”
“便能改时代?”
她不语,他继续。
“影子不过开胃。”
“制度才是刀。”
这是宣战。
当夜,宗正寺暗召寒门三十人,不是召见,是“茶叙”,偏厅无灯笼悬名,只点三盏素灯。小吏一一记名,宁王不谈沈昭宁,只谈前途。
“才署将立。”
“愿入者,提前报备。”
“届时评阶,优先考核。”
这是诱,不公开,却足够动摇,寒门最怕什么?不是打压,是被抛下。
第二日,已有两名寒门小官递帖,名册悄悄送入宗正寺,沈昭宁知道时,
没有惊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只问一句:
“阿九呢?”
阿九答:
“我不入。”
她已明白,才署不是机会,是标签,入了,便是王署寒门,不入,便成对立。
第三日,御史忽然弹劾沈昭宁,罪名,“河东干预副策,扰议制。”弹章措辞严厉,引用河东会议记录三处,标明她在副策未议完前插言,宁王未出声,却无人不知,弹章出自谁意,她终于被推上风口。
朝堂上,御史声音激烈。
“若才署早立。”
“此类干预自可评降!”
这是连环,先提制度,再举案例,将她变成样本。
三皇子怒斥。
“干预为稳局!”
“若无昭宁,河东或乱!”
殿内几近撕裂,寒门与世族对立,宗室与储位暗潮交错,皇帝终于开口。
“昭宁。”
“你可认干预?”
她跪。
“认。”
殿内一震。
三皇子侧目。
“为何认?”
“因当时形势。”
“臣认为更稳。”
“愿受议。”
她不逃,但这一次,没有人替她改策,这是纯政治。
皇帝沉声:
“罚俸三月。”
“停议河东。”
不重,却是削,俸禄可补,议权一停,她的声音便被切断,殿散,宁王站在高阶,目光沉冷,他已放弃温和路线,他要逼她,逼她失误,逼她在制度下,自证不可替,否则,才署一立,她再强,也只是九等之一。
夜,沈昭宁独坐,灯火摇曳,案上摊着《官制重议》副本,她一页页翻,九等分法,上三等为“策议主核”,中三等为“协议参断”,下三等为“执行听议”,每等附考核条款。
冷静,严密,几乎无懈,阿九站在一侧。
“他动制度。”
“你怕吗?”
沈昭宁轻轻摇头。
“制度。”
“也需人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