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终于出列。

“臣担。”

殿内瞬静,这是他第二次为她担保。

皇帝目光沉沉。

“若北线告急。”

“王叔去守?”

宁王未答,这不是他能承的,他可以担民生之险,却不能越兵权之界。

沈昭宁忽然跪下。

“陛下。”

“臣请改策。”

殿内一震。

她竟替阿九收拾。

“河东暂封盐票。”

“开官仓三日。”

“同时遣使入商会。”

“承诺三月缓改。”

“换其复供。”

退一步,不是放弃,是缓刀,给对方台阶,给市场时间,给军仓余地,阿九看着她,那是她没走的路,她选择硬压,沈昭宁选择,让。

皇帝沉默良久。

“依沈昭宁。”

锤落,副策冻结。

退朝,长廊深影,阿九站着,没有哭,没有崩。

她只是问:

“你为何帮我。”

沈昭宁看她。

“不是帮你。”

“是帮河东。”

这一句,比责备更重,阿九低头,她忽然明白,权谋之局,从来不是个人试炼场。

午后,军报再至,北线小股冲突,需紧急调粮,若今日借仓,边境将空,阿九站在宫门下,看着军使疾驰而入,那一刻,她后背发凉,她刚才在殿上,几乎把风险推给了别人,推给军卒,推给边将,推给那些看不见的人。

当晚,河东再报,火情之中,一名仓吏未能逃出,烧死,二十七岁,家有妻儿,不是商贾,不是豪族,只是执行封仓命令的最底层吏员。

阿九坐在灯下,听完回报,手指微抖。

“是我推了策。”

她低声。

宁王在旁。

“改革必有代价。”

他语气平稳。

“天下之变,总有人死。”

阿九抬头。

“那你为何不死?”

空气骤冷。

宁王目光一沉。

“你情绪过重。”

“这就是你不如她之处。”

他第一次露出失望,阿九忽然意识到,在他眼里,失败不是问题,动摇才是,他需要的是锋,不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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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阿九独自去了刑部,她要见那仓吏之妻,妇人抱着孩子,哭到失声,衣袖被泪浸湿,孩子不懂,只在母亲怀里发抖,阿九站着,一句话说不出,她第一次,面对具体的后果。

不是模型里的“损耗”,不是折子上的“数目”,是真实的人。

那妇人抬头。

“你们会给抚恤吗?”

声音沙哑。

阿九点头。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