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目光平稳。
“若身份可替。”
“扰的不是民。”
“是储。”
这一句,直击核心,殿中空气骤冷,她第一次当殿将“储”与此案挂钩,不是为自己,是为秩序。
皇帝指尖在案上轻敲。
“你意在何处。”
她缓缓道:“若一人可被复制,则权可被复制,今日像臣,明日可像殿下。”
殿中寒气骤生,三皇子未言,却明白,她在护的,不是名声,是皇权的不可替代,皇帝沉默良久。
终于开口。
“准。”
“由刑部主理。”
“沈昭宁督查。”
一锤定音,风向逆转,午后,京城贴出告示,筛查令,白纸黑字,语气平静,却锋利,百姓初时惶然,继而好奇。
有人低声议论:
“原来不止她一人?”
“难道还有别人?”
“那死的那个,是替的谁?”
风声开始转向。
从“她是否设替身”,
变为,
“谁在培养替身?”
这是质变。
刑部忙碌如潮,书吏昼夜记录,坊正被召入,里长被盘问,户籍册被翻得起毛,短短两日,登记相貌相近女子七人,其中三人,曾在近半年受雇于同一书坊,书坊名为,清墨斋,沈昭宁听到名字时,目光微沉。
第二章中查到的失踪女抄书人,正出自此处,清墨斋,表面售书,暗中接抄写生意,往来多为士子与官家外厅。
三名女子口供一致。
“有人专门教。”
“教行止。”
“教抬眼。”
“教笔势。”
“说只要学会。”
“便有好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