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后,入内府司书,再往后,赈灾案,没有惊艳,也没有出格,履历干净得近乎平淡。
平淡得,像是刻意避开所有锋芒,可静妃看得极慢,她在意的,不是显赫,而是,这份干净,是自然形成,还是刻意为之,自然,说明人懂分寸,刻意,说明人懂布局。
她翻到一页旧档,那是沈昭宁在外任期间,曾主动将一份异常账册送入复核,没有声张,没有指名,只是按流程提交,那次之后,那条线被悄然切断,没有人追溯,也没有人感激,可问题消失了。
静妃合上卷册。她忽然问:“她与顾家,可还有往来?”
侍女低声答:“回娘娘,顾家纳妾后,她已离府。未再回去。”
静妃沉默了一瞬,这件事,她是知道的,当时宫中也有人议论,说沈昭宁性子冷,说她不肯退让,说她不识大体,可静妃当时的想法,与众人不同。
她想的是,一个能在内宅之中,说走便走的人,必定早已在心中算清了代价,不是冲动,是决断,她不留恋情面,也不拖泥带水,这样的人,若站在一方阵营里,会怎样?会不会,也能在局势变化时,说退便退?
或者说,她退的,从来不是位置,而是风险,静妃将卷册放在一旁,她没有急着下判断,真正的判断,需要对照。
傍晚时分,三皇子前来请安,他一向守礼,不逾矩,也不张扬,步伐稳,声音低,眼神不过分锋利,他是她一手教出来的,坐下之后,母子之间并无太多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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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妃忽然开口:“今日议事,赈灾案结了。”
三皇子点头:“儿臣听闻了。”
静妃看着他,缓缓问:“你觉得,这案子,是如何结的?”
三皇子略一思索,道:“按流程走完。”
静妃轻轻笑了笑:“流程会自己走完吗?”
三皇子沉默,他当然知道不会,流程需要人推,需要人判断,需要人决定,在哪一步停下,更需要,有人愿意在关键时刻,不多走一步。
静妃没有继续追问。
她只是说:“那位沈司书,很稳。”
三皇子抬眼,这是母妃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一个内府司书。
他没有立刻表态。只是问:“稳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