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页没有被删除,也没有被修改,只是被重新解释了,原本用来提示风险的内容,被注解为“流程复杂性导致的暂时性偏差”。
沈昭宁盯着那行批注,看了许久,她忽然意识到,哪怕她现在站出来,说一句“我不同意”,也已经没有意义了,不是因为她的话不重要,而是因为,流程已经不再为“不同意见”预留位置。
那一夜,她没有再翻任何案卷,只是把那几份文书重新归好,整齐地放回架上。
第二日清晨,她照例入署,有人已经在等她,并不是传话,而是一句看似体贴的提醒,“后续收尾阶段,可能还需要您参与几次确认。”
语气平和,态度恭敬,仿佛是在邀请。
沈昭宁听完,只回了一句:“我目前手中的流程,已经结清。”对方微微一愣,随即点头,没有再追问,他明白了,她不是推辞,而是,退位。
第二道处分,并没有引起任何公开波澜,没有人抗议,没有人议论,甚至连私下的讨论,都比第一道少得多,因为真正懂的人都知道,这不是一刀,这是一道焊点,从这一刻起,这条线,已经被永久固定,无论之后还会不会有第三道处分、第四道处分,都已经无法再改变一件事,
方向,已经被确认,而真正让人发冷的,并不是这一次处分落在了谁身上,而是,
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识到:如果现在不闭嘴,下一次被“确认”的,就会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