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一如往常,甚至比平日还热络几分,可他的眼神,却在说话时,刻意避开了,他没有绕弯,直接问:“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新的安排?”那同僚沉默了一瞬,那一瞬并不长,却足以让人察觉。
随后,对方笑着答:“你多想了吧?一切照旧。”说完,又像是怕显得过于敷衍,很快补了一句:“只是近来,大家都忙。”
“照旧”。
这两个字,让他心里,猛地一沉,因为他已经发现,所谓照旧,早就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旧”了,第三日,他开始坐不住了,不是因为外界压力,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再也收不到任何非正式的信息。
没有暗示,没有提醒,没有人再“好心”地,告诉他一句:“最近,别乱动。”这种安静,让他第一次意识到一件事,不是没人盯着他,而是,已经没人,把他当成“需要被安抚的对象”了。
这种认知,比被点名更让人不安,当晚,他在府中来回踱步,灯火摇晃,影子被拉得很长,又被踩碎,他脑中反复回放的,不是账目,而是那几个,曾经被他当作“安全余地”的细节。
那些没有写进账册,却被默许的“灵活”,那些以往被称作“惯例”的操作,那些在流程里,总能找到理由解释过去的调整。
他越想,越觉得冷,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这些东西,一旦被拉到流程之下,连“违规”都算不上,它们只会变成:
“未经确认。”
“缺乏节点依据。”
“无法回溯。”
而这几句话,没有情绪,却足够致命,第四日清晨,他终于坐不住了,他决定,
主动说明,不是自首,也不是认错,而是试图抢在某个节点之前,给自己留下一点解释空间。
他写了一份极谨慎的说明,措辞中性,没有指向,没有情绪,全文只反复强调一件事,在地方分发过程中,确实存在“协调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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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在以往,几乎是万能理由,他把这份说明,送进了内廷,按章程,走正式路径,他以为,只要进入流程,就至少会有人回应,可他等了一日,没有回音,等了两日,仍然没有。
第三日,他终于收到了一份回复,不是批示,也不是驳回,而是一行极简的转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