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启张了张嘴,却没能反驳,因为她说中了。

她继续道:

“你觉得,反正后面能补。”

“反正东西没少。”

“反正不会出事。”

她的语气始终平直,没有提高音量,没有加重语气,可每一句,都像是在把那层侥幸,一点点剥开。

“可现在的流程,不允许你这么想了。”

她没有指责,甚至没有评价,只是陈述,而这种陈述,比任何训斥,都更让人无处可躲,席间再次陷入安静,这一次,安静里,多了一点无法回避的东西,有人终于意识到,问题,已经不在“该不该帮”,而在于,她已经不能帮了。

那位一直沉默的老者,终于再次开口。

“够了。”

他抬了抬手,动作不大,却让所有人的情绪,都被迫停在了原处。

“事已至此,”他说,“再多说,也只是伤人。”

他看向沈昭宁,目光复杂,却并不愤怒。

“你今日来,不是来解释的。”

沈昭宁点头。

“是。”

“那你来,是为了什么?”

她沉默了一息,像是在确认,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然后,她极稳地答道:

“确认一件事。”

“从今往后,沈家若再有人走到流程边界上,我不会提前示警。”

这句话一出,席间真正失控的情绪,反而彻底被压住了,因为所有人都明白,

这不是威胁,这是她能给出的、最后的边界说明。

老者闭了闭眼,良久,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走吧。”

沈昭宁起身,行礼,动作一如既往地规矩,没有再多说一句,她走出院门时,夜色已深,风从廊下穿过,灯影微晃,屋内,却没有人再动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