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份早已无人追溯来源的操作惯例。
它们像一条被反复踩踏过的小路,没有名字,却所有人都知道怎么走,她站在架前,很久,没有翻卷,也没有去找任何一条具体条目。
她只是在确认一件事,沈家旧制,至今为止,仍然没有被正式写入任何一条现行流程的“来源说明”。
它被默认存在,被默许沿用,却从未被公开承认,这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只要有人想,它随时可以被重新解释;也意味着,一旦解释发生,沈家,连申辩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你从来就没有站在台面上,那一刻,她做出了决定,不是情绪性的,也不是防御性的,而是制度性的。
第二日清晨,沈昭宁按时入署,她没有先去案房,而是直接去了流程接件处,她递上的那份文书,格式极标准,用纸、行距、批注留白,皆与现行规范严丝合缝,甚至,标准得有些过分,标题却让接件的小吏愣了一下。
《既有制度源流备案》,这是一个很少被用到的类别,通常,只在某一套旧制被正式纳入新流程时,才会启用,小吏下意识抬头看她:“沈司书,这一类……一般是新制入档时才用的。”
沈昭宁点头,语气平稳:“是。”
“可这份……”他迟疑了一下,“并非新制。”
“也不是旧制重申。”她接得很快,语气依旧克制,“只是补录来源。”
这一句落下,小吏忽然明白了什么,他低头重新看了一眼文书,那一瞬间,他意识到,这不是一份想要被“通过”的申请,而是一份,准备被所有人翻阅、审视、反复引用的文本。
他没有再问,文书按流程入档,进入流转,头两日,几乎没有任何反应,没有退件,没有质询,也没有任何形式的“关注”。
它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一次自保,更不像反击,全文之中,没有一句自辩,没有一处强调沈家功绩,甚至,没有解释“为何此时需要补录”。
它只做了一件事,把“默认沿用”,变成了“明确出处”。
她在文中列明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