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官场里最常见的默契,是“我看见了你那一下,也愿意顺着这条线走一段”的信号。

可沈昭宁没有,她甚至连“可以被解读为回应”的空间,都没有留下,顾行舟把那份回执,放回案上,指尖很轻,动作却极稳。

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一件此前并未真正正视的事,她那天,并不是被动地“被护”,她是主动站在了一个,不需要再被护的位置上。

这比拒绝,更明确,因为拒绝,仍然是一种回应,而她连回应本身,都没有给。

真正让他彻底确认的,是第二件小事,当晚,有人来找他,不是谢衡本人。

只是他那一系里,一个向来负责“转话”的人,这种人,向来不带立场,或者说,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让立场显得不那么明显。

话说得很圆。

语气也温和。

“顾大人那日说结论已自洽,倒是替书务司省了不少事。”

对方先这么开口,语调不轻不重。

然后才慢慢往下接,

“不过,后头若真要展开,怕还是要劳烦沈司书多配合。”

顾行舟听完,只是应了一声,既不推,也不接。

然后,他像是随口一问似的,补了一句:

“她那边,有什么回应吗?”

那人一愣,很短的一瞬,短到若非顾行舟一直盯着他,几乎不会被察觉。

随即,对方笑了笑,语气自然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