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接到通报时,正在登记当日的文册,她的笔未停,只是在听完传话后,微微抬了下眼,她没有立刻回应。
而是问了一句,语气平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是哪一类流程?”
传话的人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并不在预期里,他原以为,对方至少会先应下,再看怎么处理,可现在,这一句问得太精准了。
他迟疑了一瞬,还是低声答道:“……旧案相关。”
沈昭宁点了点头,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一项无关紧要的信息。
然后,她说:“请他明日,随文书来。”
这句话,本身并不拒人,甚至可以说,很合规,很客气,可它把时间,硬生生地推回了流程里,那人显然没料到这一层,他站在书务司外,手里那张名帖忽然变得有些多余。
他原以为,对方至少会出来见一面,哪怕只说几句,哪怕只是象征性地“听一听”,可沈昭宁,连面都没露。
第二日,他还是来了,这一次,他不再空手,他带了一份“说明”,不是申请,不是请示,而是一张看似无关紧要的流程咨询函,用词极谨慎,结构极规范。
问题只有一个,是否可以在“阶段性结论”未完全闭合前,提前调阅某年某月的原始账册,这封函,被递到了沈昭宁案前,她看了一眼日期,又看了一眼署名,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分,这是越线。
不是因为问题本身,而是因为,他不在可调阅范围内,这是一个典型的“试探性问题”,如果她直接回答,哪怕只是解释一句“原则上不建议”,这一次沟通,就会被默认为“内部协调”。
可沈昭宁没有驳回,也没有搁置,她只是,按流程,转了一道,那道转呈,去向并不显眼,只是,流程监督处。
附注只有一句:“该咨询涉及阶段性结论未闭合事项,是否符合提前调阅条件,请示。”
语气极平,没有判断,没有倾向,只是把问题,交还给制度,这一步,看起来平平无奇。
可一旦进入监督流程,问题就不再只属于“问的人”和“答的人”,而是属于,制度,三日后,回复下来了,措辞极标准,没有多余解释。
“阶段性结论未闭合前,原始账册仅限主责部门按流程调阅。非主责人员,如需查阅,应附正式调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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