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一段,干净得近乎冷淡,没有异常提拔,没有破格任用,没有任何“被看重”的痕迹。

她不是被选中的,她是被轮到的,甚至连那些最容易被放大的私下往来,宴请、书信、引荐,都查不到半点影子。

她的关系网,薄得像一张只为应付公事而存在的纸,她仿佛是被一条极为精准的线推着走,不早一步,不晚一步,不越界,也不退缩。

这让人开始不安,因为在这个位置上,没有痕迹,本身就是痕迹,于是,查证的方向,悄然发生了偏移,既然履历无可指摘,那就查动机,她为什么会碰西南旧档?有人试图从立场入手。

她是否与某位官员有旧?是否在某一桩旧案中,曾间接受益?是否存在某种需要被“回收”的历史关系?

结果却令人烦躁,没有,她接手西南旧档的那一日,有完整的案房记录。

案卷分派,清清楚楚,轮值所在,白纸黑字,甚至连“她是否主动选择”的可能性,都被流程彻底封死。

那一日,她若不接,就必须说明理由,而她,没有理由,查到这里,已经有人开始迟疑。

因为这已经不再像是在查一个“有问题的人”,更像是在反复确认,这个人,真的没有问题吗?

可谢衡没有叫停,他只听完回报,说了一句话。“再往下。”

这三个字,并不重,却意味着,可以开始用那些不写在纸面上的手段了,于是,方式变得更细。

有人在后宅的闲谈中,若有若无地提起这个名字,不带评价,只是顺口一提。

有人在她的旧日同僚中,旁敲侧击地问一句:

“那位沈司书,性子如何?”

得到的回答,却出奇一致。

“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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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矩。”

“很少说话。”

“但该她签的,从不含糊。”

没有谁能补上一句,

“她曾越界。”

“她有野心。”

“她不好相处。”

这在权谋之中,反而显得危险,因为可被利用的人,必然有可被描述的特征。

而沈昭宁,像是被抹去了所有情绪与立场的痕迹。

终于,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她太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