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妄测。”她答,“只知是循规传唤。”
这个回答,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多余空间,萧承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那份边地器械案,你翻看时,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什么?”
沈昭宁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她没有否认。
也没有反问“为何问这个”。
她只是平静地回答:
“不是数目。”
“是时间。”
萧承的眉梢,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说下去。”
“账目本身无错,程序也合旧例。”
“但时间,太干净了。”
“提前执行,却恰好踩在当年规则允许的最早节点上。”
“像是……算过。”
她说到这里,停住了,没有继续往“人为”方向引,这是她刻意留下的分寸。
萧承却替她补完了那句话。
“算过规则,也算过查账的人。”
沈昭宁抬眼,这一刻,她第一次真正确认,他不是在套话,他是真的,看懂了。
室内短暂地安静下来,窗外的脚步声,隔着窗格传进来,却显得极远,像是属于另一个层级的世界。
萧承重新开口时,语气比方才低了一分。
“你当时,有没有想过继续往下查?”
这是一个,真正危险的问题,沈昭宁没有回避。
“想过。”
“但没有。”
“为什么?”
“因为不合适。”她答得很快,“那份案子,不该是第一处被翻开的地方。”
萧承看着她,目光终于多了一点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