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一直听着,不插话,不评价,不替任何一方辩解,直到她说完,屋里又安静下来。
“他们会怎么处置我?”她问。
这句话问出口时,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她已经开始下意识地,把“被处置”当成既定结局,萧承看着她,眉目冷静,却带着一点克制的怒意。
“你没有做错事。”他说。
沈昭宁苦笑了一下。
“有没有做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已经不再‘有用’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平静到,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萧承却皱了眉。
“你不是工具。”他说。
沈昭宁怔住,这句话太陌生了,陌生到,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们不会这样想。”她低声说。
“那是他们的问题。”萧承回答得很快。
那一刻,他站在她面前,灯影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说:“我记得你。”
不是“我记得你做过什么”。
不是“我记得你的能力”。
而是,我记得你这个人,沈昭宁的心,彻底乱了,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回应。
她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也知道,即便此刻有人站在她这一边,她也没有筹码再走下去。
她最终只是站起身,向他行了一礼,那一礼,很规矩,规矩到,把所有私人情绪都压了下去。
“多谢。”她说。
那天夜里,她离开城西,回去之后,她被彻底边缘化,再之后,是失权、失声、被替代。
而那一夜,
是她前世,最后一次被认真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