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
语气平常,像是在讨论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她依言坐下,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
陆秉谦没有立刻开口,他将最后一份文书归档,才缓声道:
“你那日,在回廊,做得对。”
没有情绪评价,没有安抚,只是一个结论,陆知微微微一怔。
她以为父亲会问她怕不怕,或是责怪她是否太过刚烈,可都没有。
“我不是在夸你。”
陆秉谦像是看穿了她的反应,“我是在告诉你一件事。”
“你没有把事情,交给不该处理它的人。”
这句话,让她心口轻轻一震。
“你没有哭诉,没有求情,没有私下找补。”
“你让事情,停在了该停的地方。”
他转过身,看向她,目光沉静。
“这世道,对女子并不宽容。可越是如此,越不能把自己的处境,交到别人手里。”
“你那一巴掌,不是逞强。”
“是你自己,把界线画清楚了。”
陆知微低下头,她忽然意识到,那一刻,她并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清醒,那种清醒,在事后,并没有被恐惧覆盖,反而愈发清晰。
“接下来,你会听到很多声音。”
陆秉谦继续道,“有人会同情你,有人会替你愤慨,也会有人暗中评判。”
“你不必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