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下意识地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你先冷静。”

这一下动作,几乎是本能,可她很快意识到不对,想要抽回,却已经迟了,廊外,脚步声忽然一停,柳如烟猛地回头,外院管事站在不远处,神色微妙。

那一刻,她心里“咯噔”一下。

但事情已经发生,她只能强行镇定下来,松开手,语气恢复成一贯的柔和:

“二少爷只是受了惊,我来劝劝。”

管事没有多问,只是低头应了一声,可那一眼,已经足够,柳如烟回到后宅时,手心都是冷的,她开始意识到,这件事,正在朝一个她无法完全掌控的方向滑去。

果然,当日下午,风向就变了,不是针对顾行礼,而是针对她,先是有话,从外院传到后宅。

说是有人“看见柳姨娘频繁出入外院”,又有人说,“二少爷最信她”,这些话,乍听之下,并不算什么,可放在当下,却格外刺耳。

因为它们隐约指向了一件事,她与顾行礼,关系过近,柳如烟第一次感到心慌,她开始频繁地向外打探消息,甚至试图托人向顾行舟递话。

可这一次,顾行舟那边,连“回绝”都没有,只是没有回应,这种沉默,让她想起了沈昭宁,同样的冷处理,同样的、不解释。

第三日傍晚,内府那边,在整理问询记录时,发现了一件“不该存在”的东西,一封旧信,不是此次事件相关,而是几年前,顾行礼写给柳如烟的。

字句暧昧,却未署名,若放在平日,不过是后宅私事,可在当下,它却成了一个被“顺手带出来”的线头。

而顾府,最怕的,就是被顺着线头,一路往下扯。

当晚,顾行舟终于回府,他没有先回正院,而是直接进了书房。

灯亮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