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管账。”沈昭宁语气依旧平稳,“顾府银钱自有账房主事,这样的事,请去找顾府账房。”
一句话,说得清清楚楚。
没有情绪,没有指责,更没有退让。
花厅里短暂地静了下来。
嬷嬷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却忽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她竟找不到一句能反驳的话。
是啊。
顾府的账,名义上从来不是沈昭宁在管。
她只是一直在做,却从未被承认。
如今她不做了,反倒显得合情合理。
嬷嬷脸上的从容终于维持不住,神色变得有些难看,却又不好发作,只能勉强应了一声,起身告退。
马车离开顾府时,车轮碾过青石板,声响格外清晰。
当晚,沈家便乱了。
沈父在书房里拍了桌子,怒斥嫡母办事不力,说她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嫡母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即反咬一口,说是沈父近来挥霍无度,外头应酬太多,才把家底掏空。
几位兄弟原本坐在一旁装聋作哑,见势不妙,纷纷推诿起来。
这个说自己刚置了田产,那个说孩子要进学,谁都不肯先掏银子。
吵到最后,屋里一片混乱。
不知是谁,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
“要是昭宁还在,她肯定能想办法。”
话一出口,屋内骤然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