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早已有秩序的排好了长龙。

出乎意料，会走会说话的孩子捧着个脏兮兮的碗排在最前面。

接着的便是抱着孩子的妇女，之后便是老者们，而青壮年排的另外一个队伍。

白虎支棱起脑袋，朝城内嗅了嗅，然后没兴趣的继续趴着。

抱着孩子的妇女很快被几个青年叫走了。

没人担心。

一直到妇女开心地捧着小半碗的牛乳出来。

背后那些老人眼巴巴地看着的时候，却都露出了干净的笑容。

倒是那些孩子，看到了都咽着口水，却都懂事地没离开队伍。

“现在还早，先去喝粥吧，喝完粥，我们好赶路。”

太阳热烈，他们怕晒，耗水也多，却也不得不白天赶路，晚上看不清楚，队伍里那么多缚鸡之力的人，也容易出意外。

何勉带着队伍就着城楼下的大门口，就这样大大咧咧的修整，同时每个人都拿出一小块的粟饼啃了起来。

随身携带的水囊打开也只是抿一点水。

姜宝珠跟着进城了，看到周清玄给众人熬的粥，很糊，成灰色，米少糠多，为了不浪费水，这些东西都是半生的。

姜宝珠敛了眼眸，抱回昨天那个婴儿，走到一角，在众人激动的目光中，盘坐着在白虎身边，靠着白虎软后的毛。

因为是早晨，又在阴凉处，到不觉得热。

拿出点牛乳喂完孩子，前面多了一个瓷碗，瓷碗里居然是干净的稀粥。

“喏。”

郑彤见到姜宝珠抬头看他，脸依旧很脏，但是那双眼睛却很清明。

“你不饿啊？”

刚要收回去，姜宝珠接过了，“饿了。”

同时打开包裹，从里面拿出几个肉先烧饼，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一起吃，再给我一碗，这一碗不够我吃。”

郑彤闻到那烧饼的香味，干燥的起皮的嘴唇动了动，“白粥只有这么多，没有了。”

说着走了。

姜宝珠抬头，望着青壮年排队的尽头，那熬煮白米粥的锅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