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守信翻了个白眼,“张二柱你到底什么脑子?这不仅仅是榴莲的事,是这群人太霸道了,他们的规则我们都遵守,可他们自己呢?守规了没?我们之前进瘴气林,摘了野果,捉了野鸡,都会留种。可他们又是怎么做的?”
“摘了果子就算了,连树都砍了。”
“他们自己不缺吃不缺喝,可我们缺,还有那么多无法进荔城的逃荒者缺,光看他们做的这些事情,足够说明他们是多狠心的人。”
“亏得姜三叔没将采摘黄瓜和西瓜的地方说出来,否则黄瓜苗和西瓜苗也将不保,这种人死不足惜。”
姜宝珠没吭声。
她心存善心,留下榴莲树的确是为了给逃荒者留一丝希望。
若不是,除非她不要了,否则,谁也别想拿,拿就去死。
黑夜下的队伍,除了几个守夜的人,依旧静悄悄的,谁也不知道姜宝珠等人离开过队伍。
第二天,天刚亮,荔城营地死人的消息像是长脚了一样传播开了。
荔城的官差愤怒无比,勒令一定找到凶手,谁也没怀疑过姜宝珠等人。
“宝珠姐。这是不是就是报应?”
姜宝珠看着跟在她身边,眼眸紧紧盯着她的刘岩。
差点把这小子忘记了,昨天他一直没睡,全程都知道她去做了什么。
“也许吧。”
刘岩露出个笑容,“以后能不能带上我?”顿了顿,“我长大了,可以养家了,是大人了。一定会比二柱哥做的更好。”
姜宝珠没回答他。
走在前面的张二柱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谁在说我坏话。”
回程有姜大虎在前,后有荔城官差派来保护周家两兄妹的兵差,一路上,几乎所有逃荒者下意识避开姜宝珠等人。
一路上几乎畅通无阻。
姜溪村,刘招弟扛着刚从村子另一头的磨台边磨出的糠粉往回走。
哗啦啦。
刘招弟满脸疑惑,“什么声音?”
很细的声音,像是水通过缝隙挤压带来的。
“我一定是听错了。”周围没什么人,刘招弟懦弱胆小,脚步越来越快。
哗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