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蹬地,身体前倾,玉蓝色身影飞射出去,衣袂在风中翻飞,凌厉得好似一只低空掠过的鹰。
只一步,寒气就从四面八方涌进身体,抓住她的脚踝,试图将她钉在原地。
第二步踏出,云清音的呼吸变得急促,寒气渗透进骨髓,让四肢沉重万分,抬腿要比平时多用一倍的力气。
她的丹田内空空荡荡,只剩下最后一点内力在经脉中艰难流淌。
崖上皓月武士发现她的动作,弩机上的箭矢齐齐对准她的身影。
扳机扣动,十几支箭矢带着暗紫色寒光破空,射向云清音。
君别影身形一闪。
他快得好似一道黑色闪电,在暮色中留下一串残影。
他没有正面迎向那激射而来的箭矢,那不现实,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弩箭。
他选择制造混乱。
君别影用剑尖挑起地上碎石,击向崖顶的皓月武士。
皓月武士们本能地闪避,手中的弩机因此偏了方向,箭矢失去准头,纷纷射偏,钉在云清音身侧雪地之上。
君别影再接再厉,皓月武士们根本来不及去阻止云清音。
还剩五步。
阿修涯脸色沉了沉。
他没想到云清音会在内力被压制到这种程度还能发起反击,更没有想到君别影的身手如此了得。
这人不依赖内力,仅凭巧劲和速度就能牵制住崖顶十几名精锐武士,这绝非普通人能做到。
阿修涯拔出腰间的弯刀,蓝眼睛里闪过杀意。
他要亲自下场解决掉这些人。
还未等他运起轻功,君别影黑色身影在崖壁上一掠而过,他的身法刁钻,招式更是让人捉摸不透,软剑每一次挥动都能精准封住阿修涯的进攻路线。
阿修涯弯刀劈下,君别影侧身避开,软剑向上一带,刀锋就被带偏。
阿修涯双目圆睁,死死瞪着君别影。
这个男人,他一直以为只是个吃软饭的漂亮男人,竟有这般好的身手?
他自己本身刀法狠辣,每一刀都带着必杀的决心,但君别影就像一条泥鳅,滑不溜手,怎么也抓不住。
“你到底是谁?”阿修涯怒吼。
“你猜。”君别影嘴角噙着笑,软剑在阿修涯的刀锋上游走,不攻只守,让阿修涯的攻势徒劳无功。
只剩三步。
云清音的脚步越来越踉跄。
寒气已经侵蚀到她的丹田,最后一点内力随时都可能消散。
她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视线开始模糊,每一步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云清音又咬着牙往前迈出一步。
她看到了君别影标记的缝隙位置,矿石阵唯一的弱点。
云清音右手握紧了惊蛰,她的内力已经所剩无几,不足以支撑她发出凌厉的刃气,但她的刀法从不依赖内力。
惊蛰是她爹娘在她八岁时送她的礼物,整整陪了她十二年,挥刃的每一个动作都刻进骨髓里,不需要内力也能发挥出八成的威力。
最后一步,云清音挥出惊蛰。
刀刃与矿石碰撞的瞬间,清脆而尖锐的声响在峡谷中回荡开。
裂纹一点点从缝隙处向外扩散,瞬间布满整块矿石表面。
暗紫色脉络在裂纹蔓延过程中剧烈闪烁,最终随着矿石碎裂成了渣渣。
碎块散落一地,暗紫色光芒随之黯淡,变成普通的灰黑色石头。
君别影没有错过这个机会。
他的软剑从阿修涯的刀锋上滑过,朝一旁的皓月使者砍下。
皓月使者本能地偏头闪避,软剑剑尖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削掉了一小截头发。
他面上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人的身手,远在他的预料之上。
与此同时,绛红色身影从货箱旁冲出,直奔阵眼。
梅丽莎的内力也被压制得所剩无几,她现下用的是西域最原始最野蛮的近身搏杀术。
不需要内力,不需要花哨的招式,只需要速度力量和不要命的决心。
梅丽莎不管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寒气,她的眼睛里只有阿木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