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音默了默,淡淡道:“可能是债主吧。”
“哦?”梅丽莎好奇,“什么债主?”
云清音垂眸,“互欠半条命的关系。”
梅丽莎双眸一亮,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哎呦,有故事啊。”
云清音没有接这个话茬,轻飘飘开口:“要说故事,你和烛青呢?”
梅丽莎笑容一顿。
“当年我可是听闻,”云清音不紧不慢道,“他在崖底守了你三天三夜没合眼。”
梅丽莎睨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不自在。
她别开目光,伸手拨开鬓边碎发,佯怒道:“那还不是奉了你的命令。”
“我当时问他,是不是因为你的命令才守着我,他说……”
梅丽莎学着萧烛青的语气,板着脸,面无表情,声音邦硬:“奉命行事,别无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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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完之后,她自己先笑开了花,云清音却从她笑容里品出几分酸涩:“那个木头,就是这么回答我的。”
当年梅丽莎和阿修涯争夺教主之位,战到白热化之时,梅丽莎被阿修涯的人打下山崖。
萧烛青正好赶到,看到那一幕,二话不说追了下去。
他在崖底找了许久,才在一处岩缝里找到重伤昏迷的梅丽莎。
整整三天,他不眠不休,守在梅丽莎身边,替她处理伤口,驱赶山中野兽,直至她醒来。
那三天里究竟发生什么,梅丽莎从来肯细说。
但云清音知道,自那之后,梅丽莎对萧烛青的态度就发生了变化。
从一个有点意思的木头护卫,变成她一定要得到的人。
后来梅丽莎找萧烛青表白,萧烛青板着脸说了一句:“梅教主,属下只是奉命行事,别无他意,请梅教主自重。”
梅丽莎当时就气很了。
从那以后,梅丽莎就跟他杠上,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得到。
越是被拒绝,就越是不甘心。
“你还没放弃啊?”云清音问。
梅丽莎先是摇头,又是点头,最后叹了口气:“也说不上放弃,就是总觉得不甘心。”
“你是不知道,当时在崖底,我醒过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
“他靠在我旁边岩壁上,闭着眼睛,满脸都是血,衣服都破了,手里还握着刀,刀上全是干涸的野兽血。”
“我当时想,这个人,为了一句奉命行事,值得吗?”
云清音目光动了动,牵唇:“他就是那样的性子。”
“我知道。”
梅丽莎笑得无奈,“所以我才不甘心,一个把‘奉命行事’挂嘴边的人,不眠不休守在山崖底下三天三夜。”
“你说,他到底是在执行命令,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云清音不是萧烛青,不知该如何回答。
梅丽莎也不需要她回答。
两个女子并肩站在雪中,望着落雪,一时都没有说话。
雪花在她们肩上积了薄薄一层。
半晌,梅丽莎开口道:“清音你说,我要是继续追他,他会不会有一天松口?”
云清音瞥她一眼,眸中尽是无奈,又藏着几分纵容。
“烛青那个性子,我觉得你得多些耐心。”
梅丽莎双眸微亮:“那就是有希望?”
云清音没有正面回答,只淡淡道:“你不是从来不信‘没希望’这三个字?”
梅丽莎愣了愣,随即笑出声。
她伸手揽住云清音的肩膀,用力晃了晃,笑得意气风发:“还是你懂我!”
她转头,望向萧烛青所在那间厢房,蓝灰色眼眸里燃着一团火,亮得惊人。
“我就不信,我拿不下他。”
厢房窗户后面,帘子微微晃动,有人刚从那里走开。
……
翌日清晨,雪停了,敦煌城檐上底下粉装银砌,天地间一片银白。
梅丽莎一大早就来到小院里,穿着一件天蓝色镶兔毛胡服站在院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笑容明媚如雪后初晴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