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事情没处理完。
她回过头看秦芸娘,“你们六家商量好些时日,就想出这么个法子?”
秦芸娘的脸涨得通红,眼泪又涌了出来:“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孟老太爷的嫡长孙才十四岁,白家的独子今年刚定了亲,我那女儿才七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我们不敢真的伤害您,又没法向凤凰交差,两头都得罪不起,只能……”
她说不下去了,压抑不住痛苦呻吟出声。
“可有密信?”君别影忽然开口。
秦芸娘一愣。
“凤凰给你们的东西,不可能只是口头传话。”
君别影笃定道,“应该有密信,上头写着要你们如何做,以及事成之后如何交接。”
秦芸娘抿了抿唇,但看到云清音清冷如霜的眼眸,犹豫变成了妥协。
“在孟老太爷身上。”
她道:“凤凰的人给了他一封密信,上面写明了所有条款,还有被扣押族人的藏匿地点。”
“藏在哪里?”云清音问。
“就在栖云山庄。”
秦芸娘低声道:“后山有一处石室,是早些年山庄扩建时修的暗窖,后来废弃了。凤凰的人把那里重新收拾过,我们的族人都被关在那里。”
云清音沉默片刻。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远处望去。
后山依旧黑漆漆一片,如今再看那片黑暗,那些隐藏起来的内力气息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不是六大家族的人,是凤凰的人在看守人质。
云清音没有回头,声音随风飘到秦芸娘耳边,“你们六家,从始至终,不过是被人当了刀使。”
秦芸娘低下头,被人当刀使,总好过阖家命丧黄泉。
凤凰算准了他们生意人最懂得取舍,才敢这般肆无忌惮。
冷风拂进,冬夜的风寒冽刺骨,云清音又只穿着一件中衣,君别影走到她身边,将窗户关上,又回身问秦芸娘。
“凤凰有多少人守在后山?”
“不、不清楚……”
秦芸娘摇头,“我们只被允许送了一次衣物,那次进去都是蒙着眼睛,我只记得走了很长一段山路,进了石室之后才能摘掉眼罩。平常日子,我们连靠近后山都不被允许。”
君别影嗤了一声,眼底尽是冷意:“一群跳梁小丑,也敢借六大家族的手搞事。”
他微微侧首,凤眸里带着询问,对云清音道:“先下去?底下那几位怕是等急了。”
云清音点了点头,拿起已经烤得半干的长袄,抖了抖衣料上的灰,披到身上,系好系带。
君别影将自己的披风重新递过去,她没有拒绝,接过来裹好。
君别影看了眼地上散落的衣裙,弯下腰,将系带抽出,拿在手里试了试,弹性正好合适。
他走到秦芸娘身边,解了秦芸娘身上的穴道,示意她乖乖伸出手。
秦芸娘不敢反抗,苦着脸配合,任凭他将自己的双手束缚住。
“走吧。”
云清音淡淡道,“去和你们那几位当家当面说清楚。”
秦芸娘踉跄着跟着两人往外走。
……
二楼宴会厅里的气氛绷到了极点。
萧烛青的手按在刀柄上,冷厉目光从六大家族当家人脸上扫过,“让开。”
韩东升拦在门口,脸上的笑容已经僵得快要挂不住,硬撑着身子没有挪开:“萧、萧大人,您别急,云总捕就是去换身衣裳,秦五娘陪着呢,不会出什么事的。”
“您再等等,再等等。”
“我说,让开。”
萧烛青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刀已经出鞘两寸。
寒锋站在萧烛青身侧,一言不发,他的沉默比萧烛青的威胁更让人胆寒。
随着萧烛青的话音落下,寒锋也将目光落在韩东升身上,冻得韩东升的后背蓦地被冷汗浸透。
卫明山站在韩东升身后,脸色铁青,嘴唇紧抿着,拳头在袖子里攥得死紧。
他忍住想要后退的冲动。
成败在此一举,明摆着他们已经得罪了这一行人,不能再功亏一篑。
周水清斯文白净的脸上全是慌乱,不敢抬眼去看萧烛青和寒锋,嘴唇哆嗦着,显然已被场面上的杀气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