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谦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墙上。
“怎么,云总捕大半夜的不睡觉,来我这牢房里赏月?”她讽刺道,“可惜这牢房里啊,看不见月亮。”
云清音注视着眼前人:“我来问你几个问题。”
赵文谦“啧”了一声,挑眉道:“大名鼎鼎的云总捕有问题要问我,可真稀罕。”
云清音没有理会她的阴阳怪气,直接道:“你对商戚这个人,了解多少?”
赵文谦的表情微微一僵。
她盯着云清音看了片刻,勾唇笑得意味不明:
“怎么,云总捕这是终于想起,要来审问我了?”
云清音直视她的眼,用沉默代替回答。
赵文谦也不急,慢悠悠道:“商戚,一个商人,为了利益任何事都做得出来的商人,不是什么好人。”
云清音:“我知道,还有呢?”
“还有?”赵文谦嗤笑一声,“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还能有什么?”
云清音眉眼无波:“你可知他平日里的行动轨迹,他有何习惯,喜欢去何处,有无固定的落脚点?”
赵文谦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随即又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怎么,云总捕想知道这个做什么?”
云清音:“不用管我做什么,你只管答便是。”
从她嘴里听到这句话,赵文谦轻笑起来,盯着她的目光有点微妙:“看云总捕这副模样,是有人遭了他的道了吧?”
云清音冷漠着脸。
果然,被她猜到了,赵文谦哈哈一笑,笑容畅快:“让我猜猜……是你们那几个人里的一个吧,是那个小丫头,还是那个埋头制药的大夫,还是那两个护卫?”
“总不会是那个王爷,毕竟你和他……”她笑得暧昧。
云清音眸光微冷。
赵文谦看到了她眼里的那一丝波动,知道自己猜对了方向,但并不确定具体是谁。
“啧啧,”她遗憾地摇摇头,“商戚那个人,真是没用。抓个小的来要挟你,他也真下得去手。”
云清音不为所动:“说说你知道的。”
赵文谦抬头看她,语气古里古怪:“我说了,就能免我一死?”
云清音:“看你说的价值。”
赵文谦歪着头想了想,微微扬唇:“你还能在这里和我谈论这个,看来事情还没有大到不可收拾。”
“被抓的那个人,应该还没死,对不对?”
云清音默然。赵文谦能以女子之身,稳坐知府之位五年而不暴露,心智与隐忍,本就异于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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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被她猜到,云清音见怪不怪。
赵文谦自顾自道:“若已经死了,云总捕就不会这么冷静地站在这里问我问题了。你肯定会直接冲出去,把商戚那厮碎尸万段。
“所以,人还活着,只是被抓走了。”
她叹了口气,语带失望地又说了一遍:“商戚那个人,真是没用。”
云清音凝眸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赵文谦撑着身子走到栅栏边,与云清音面对面。
“你想知道商戚的落脚点?”她问。
“嗯。”云清音不否认。
“求我。”赵文谦指尖轻叩栅栏边,嘴角向上扬起一抹弧度,笑容狡黠又带着几分挑衅,“求我,我就告诉你。”
云清音转身就走。
“唉,别走。”见她当真说走就走,赵文谦连忙出声唤住她。
关在牢里这么久,好不容易来个能说上话的,这人一走,她便又只剩无趣了。
“你若不走,我就告诉你。”
云清音脚步一顿,回身看她,眼里闪着“再不说,我就走”的意味。
赵文谦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城北三十里外,有一处京郊别院,名唤云寂山庄,去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
云清音眸光一凝,云寂山庄?
赵文谦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栅栏上,“云总捕,该说的我都说了。”
她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粗布衣裙,自扮作知府以来,她已是许久不曾穿过女子衣衫,倒还颇觉想念。
“就当是还你的谢礼,这身干净衣裙,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