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慧娘假意答应:“好,改嫁的事是我爹娘定下来的,这件事我去跟他们说。我会给你安排个住处,再找个大夫给你治腿。你放心,毕竟曾是夫妻一场,我不会不管你的。”

殷承州闻言,眉眼不由舒展开:“早这样不就好了,你我夫妻,也理应——”

殷承州后面的话没说完,就感受到脖子上传来刺痛。

他怔愣地抬手摸了摸,竟摸出一丝血迹。

他无法转动脑袋,只将眼睛瞪大,想要看到是谁对他下手。

可他不仅没有看到是谁动手的机会,也没办法再开口。

但殷承州也知道,对他下手的人除了胡慧娘,还能是谁?

就在他倒下的前一刻,他听到了胡慧娘的声音。

“殷承州,你也别怪我狠心,我还想过日子,不想一辈子守着过去。你若是不来找我,我也不会对你动手。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胡慧娘看着殷承州倒地,心里也跟着慌了下。

毕竟是第一次杀人,胡慧娘没什么经验,还是怕极了的。

就在她将刺入殷承州脖子上的簪子拔出来的时候,恰好她的大哥从巷子口路过。

胡大郎看到这一幕,连忙快步过去:“慧娘,你这是做什么?”

话音落下的时候,胡大郎看清楚躺在地上血泊中人的脸。

胡慧娘心里正慌乱着,看到熟悉的亲人,她瞬间就泪流满面:“大哥,我也不想的,是他过来找我,还威胁我,让我不能改嫁,要一辈子守着他。我也是太害怕了,一时慌乱之下才——”

胡大郎听到这里,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打断了妹妹的话,叮嘱道:“慧娘,记住,你今日没有见过殷承州,快回去吧。接下来的事,交给大哥去办。”

胡慧娘含着泪点头,说了句“大哥小心”,便提着裙角跑开了。

随后,胡大郎就找来心腹,将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再将殷承州的尸首扔去乱葬岗。

每日都有不少不明身份的人出事,也不是每具尸首都会有人彻查身份。

胡大郎还特意让人划伤了殷承州的脸,让不熟悉他的人很难认出他。

不巧的是,有位跟殷承州相熟的公子恰好往乱葬岗扔奴仆的尸体,就发现了殷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