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回到姜家,看着空荡荡的宅子,心中生出浓烈的酸涩。
先前的她以为嫁到殷家是更好的选择,可现在才知道那样的想法有多愚蠢。
殷家人不配她的付出,更不配让她抛下姜家过去。
待将来她能离开殷家,她定会重振姜家,不会再让姜家成为一座空宅子。
姜梨在姜家的花园凉亭坐下,不多时就听到下人禀告,说是威远侯前来。
姜梨让下人将他请到花园。
裴衍早就赶到了,但他迟迟没进府,而是在外面看着姜梨的马车回来,又等了会儿,才让下人禀告。
裴衍走进花园,远远地就看到坐在凉亭下的少女。
时光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那个时候他还在裴家读书,裴老爷子和老夫人还在。
彼时的姜梨明媚灿烂,待在她的身边就能感受到她浑身上下在散发着的光彩。
后来老夫人和老爷子相继离世,姜梨被迫撑起整个姜家。
四年前的裴衍去战场,是想建功立业,做出一番成就出来,再更好的为她撑腰。
可他似乎做错了,再往后十余年的岁月里,他都在后悔。
那个时候即便后悔,他也能安慰自己,虽然她嫁给了牌位,但至少过得还不错。
直到她病死,裴衍才知道一切只不过是假象。
也正因为如此,裴衍的悔恨越发浓烈。
他不该留下她一人在京城,更不该放任她留在殷家,让她独自面对那些豺狼虎豹。
坐在凉亭下的姜梨听到脚步声,不需要转头就能听出来人是裴衍。
她弯唇浅笑,看向荷花池里的荷叶:“裴衍,你可还记得许多年前,你我跳进河里摘莲蓬,被祖父祖母教训的事。”
裴衍走到她的身旁,看的却不是荷花池,而是她:“当然记得。”
姜梨转头看向他,在对上裴衍视线的时候,她莫名生出一丝怪异。
裴衍的眼神还是很奇怪,是她说不出来的奇怪。
但此时,姜梨没多想,只当是多年未见的情绪。
毕竟如今的她和裴衍已有四年未见。
姜梨五岁那年被父母从边关送回京城,同样是在那年,裴衍来到姜家跟着姜老爷子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