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汪晓茹知道莫小四把她当成村子里吵架的泼妇型老太婆,肯定果断的给他来个额头上爆栗,骂一句:“臭小子,瞎想啥呢?”
哼,怎么想的,俺是文明人,是读书人!
怎么可能跟大字不识一个的野蛮老杨氏相提并论?
外头的老杨氏见好久都没人来开门,不由气恼,开始用拳头锤门,震得门楣上的灰簌簌往下掉,一副今日看不到人不罢休的架势。
汪晓茹没理,待安排好一切,这才先高声问道:“谁呀?”随后慢条斯理的迤迤然地走去打开院门。
院门“吱呀”一声响,明媚的阳光混着灰尘猛地扑进来,她眯起眼看着眼前的人。
老杨氏举在半空的手僵了僵,指节还保持着扣门的姿势,青筋暴起。
她瞧见汪晓茹的时候,心间升腾起无尽的恼火。
再看汪晓茹眼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冷意,心头突地一跳,却仍强撑着挤出一脸褶子,阴阳怪气地说道:“汪氏啊,你这在家怎么也不给娘开门啊?你这耳朵是塞了棉花还是咋的?白白让娘敲了那么久的门,娘手都敲红了。”
“啥?”汪晓茹突然捂住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问道:“是吗,婶子敲门了吗?”她斜倚在门框,扯出一抹笑,“不好意思婶子,我没听到。”
这老婆子几天不见,不会是生病了?
怎么脸上的褶子更深,更黑瘦了?
还真是被汪晓茹跟猜对了,老杨氏可不就是牙疼得要老命了吗?
家里人不仅没带她去看病,还让她照样做家里的家务活。
真是遭老罪了。
“敲那么大声你没听见,你耳聋了不成?还是听到婆婆来你不想开门?”老杨氏刚刚忍住的火,腾地升起来,气急败坏,声音尖利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唾沫星子乱飞,那张满是皱褶的老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此刻她是怒火中烧,再怎么压制语气都难压制住。
“呀,原来是婶子你敲门的啊。”汪晓茹不紧不慢地掸了掸刚刚门楣上掉在衣襟上的灰尘,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道:“我寻思着谁家好人家这大中午的砸别人家的门?还以为是你家失火需要人去救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