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秦兄莫要客气,称我为子泽弟即可,你莫要妄自菲薄,来年定能榜上有名。”王之瑞温言鼓气道,说完,把笼在怀里呆愣楞的小男孩牵在手中,低首柔声朝孩子道:“羽儿,羽哥儿,快叫秦伯父,要不是昨晚秦伯父报信去抓坏人,你今儿就会被那些拐子给拐卖了,爹爹跟娘亲再也看不见你...”王之瑞还未说完就红了眼眶,语气也沙哑起来。
羽哥儿好像反应过来,黑溜溜的眼珠子先看着王之瑞,又看看秦墨深,过了好久,嘴巴才慢慢瘪了起来。
一旁的秦墨深见状,这才知道昨儿莫小四瞧见那拍花子带着的小孩估计就是眼前的羽哥儿了。
哎呦,没想到衙门的行动还蛮快的嘛,工作效率挺高的。
难怪堂堂三品大员之子屈尊纡贵跟自己一个乡村穷教书匠称兄道弟,原来如此。
秦墨深见孩子这样,忙道:“兄台莫要逼孩子,孩子受了惊吓,还是待他缓缓才是。”
秦墨深对带孩子还是有经验的,本就养尊处优的小孩子,刚经历被拐子拐了的惶然无助的惊恐,接着又被解救回到家人的身边,就像过山车般的跌宕起伏,大起大落,大人都经受不住,何况一孩童?
像眼前羽哥儿的神情,肯定要狠狠发泄一番才行。
果不其然,秦墨深话音刚落,羽哥儿马上嚎啕大哭起来,眼泪珠子跟不要钱似的滴了下来。
王之瑞一愣,赶忙躬下身子哄他:“乖,不哭,爹爹在呢。”
想要将孩子抱起来,却见孩子紧紧地抓着他的衣领不放。
坐在上首的崔修远见状,赶忙吩咐人去打水过来替孩子洗脸。
羽哥儿一阵嚎哭,慢慢地才松了手,抽抽噎噎的可怜样子,看得王之瑞心疼不已,他尝试着将儿子抱了起来,轻轻地哄着他。
上午去县衙接他,孩子只是傻愣愣的吃着李县令给他买的糖葫芦,见到他这个爹爹也是眼神无神的趴在他怀里不吭声。
他以为孩子只是有点吓傻了,见到亲人便心安的呢,想着晚上回客栈给他喝碗安神汤就会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