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大哥也不会寻到码头上来找他。
秦墨深微微一笑颔首:“嗯。”随后轻轻拉过秦家辛往一旁走过去,别挡了那些扛大包进仓库的人的路。
“三弟,我是来接你回去的,家里你嫂子给弟媳寻了个营生,没你帮着不行。你现在就去把工钱给结了,跟我去先生那儿帮忙把书籍打包,先生过几天要离开这里回老家去。”秦墨深简单的把事件说给他听。
秦家辛听了后,赶紧点头道:“好的,俺这就去结了工钱跟你走。”
他也不是执拗的人,非要把一日的大包给扛完,大哥叫怎样就怎样,总之,听大哥的话就是了。
秦墨深见他取下搭在肩上的那块破布,瞧见那磨破皮的肩头,还有整个上身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肌肤,心是真的很难受。
这还是八月的暑季,哪能把人晒焦的火热的夏季,秦家辛依旧能忍受下来,想想他真是好苦啊!
不仅是秦家辛,大凡庄稼汉,他们从十三四岁开始就是不管寒暑,只要是农闲季节都会选择来镇子里或是县城里做苦力,以此来赚点零用钱补贴家用。
庄稼人不养闲人,闲人就意味着是懒汉,懒汉是家穷的标志,是吃不上饭的代表。
如今朝代,只要不是懒汉,没有天灾人祸,老百姓的日子还算好过,虽然不能每天都吃饱饭,但也不会落到卖儿卖女饿死人的境地。
关键是税收,不是旧朝,旧朝是按人头收税,不管你家里有没有田地,都逃不了纳税。
老百姓本就日子难熬,失了土地后没田还要纳税,不饿死人、不卖儿卖女才怪。
如今的大殷是按田亩纳税,田制分为民田与官田两类,仍沿用两税法,一般按每亩年纳一斗,江南等地每亩年纳三斗。两税之外,还有丁钱与徭役,以及各种田赋附加税。
只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就要看各地的县官老爷是不是个大贪官了。
秦家辛走到货仓门旁的小管事那儿,结了今儿的工钱放腰间布兜里,从角落里地上那扔着一堆破烂的衣服里,找出自己的衣服穿上就跟着秦墨深往码头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