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三岁会上书,三岁就敢下河摸鱼,十岁骑着大将军的马在草原撒欢!”
阮令仪“扑哧”一声笑了:“别人都是三岁读经书,七岁作诗赋,十岁名声躁。”
“我十岁时名声也‘躁’,”傅云谏啃下一只兔腿,“一弹珠把老丞相家的窗户打坏了。”
阮令仪笑得更开怀。
她许久不曾这么毫无顾忌、发自内心的大笑了。
明明昨日还在为了活命心惊胆战,但今日却宛若脱胎换骨了一般。
傅云谏也不说话了,嘴角挂着恬静的笑意,静静地看着掩面大笑的阮令仪。
阮令仪忽然察觉到傅云谏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随后有些羞赧地止住了笑。
她偏过头,重新开始吃手中的烤兔。
这不过是劫后余生的错觉罢了。
她是即将和离的有夫之妇,怎敢妄图摘星辰?怎能将前程似锦的世子拉下神坛。
他们之间不仅是身份的云泥之别,更是隔着岁月和世俗的鸿沟。
——
季家。
柳如遇原本在自己的院中无所事事,却忽然得了老夫人的安排:
去送走薛家那两尊大佛。
柳如遇面露嫌弃地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这种得罪人的差事全拿给我做,什么脏的臭的都往我这里推。”
她拢了拢身上那件新得的披肩,憋着一腔愤懑朝着厢房去。
薛氏与孟氏被安排在季宅西北角的一处客院。
“薛夫人。”柳如遇推门进去,面上又是巧笑嫣然。
躺在床上的薛氏闻言立刻坐起身来,期待地看向柳如遇:“二少夫人,可是我的令仪有消息了?”
“哪能?”柳如遇迎着二人的目光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床边,“令仪没了,您节哀顺变,生者还要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