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还是如从前那样慈爱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浑厚的声音有些沙哑:“怎么会呢?我们令仪最棒了。你不容易,才十几岁就一个人承担了那么多,你已经做得很出色了。”
阮令仪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记得父亲说他要走了。
临走前,父亲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阮令仪:
“听你母亲的,去南安侯府一趟。那里有你想要的。”
醒来的时候依旧是深夜,屋里黑漆漆地伸手不见五指。阮令仪便躺在床上看着虚无的黑色,掂量父亲的话。
南安侯府是京城第一世家,祖辈是与太祖皇帝一起打江山的开国元勋。若是能说动南安侯,救出薛衡当然不在话下。
可是,她想要的?
阮令仪心中不免苦涩。
从始至终,她都只想要幸福罢了,但偏偏幸福最难得。
翌日天明,是个晴朗的好天气。
阮令仪除了因为夜里哭过双眼有些肿胀外没有任何不适,就连风寒也好了不少,只是因为心头郁结,眉头依旧轻轻蹙着。
婆母那说这几天不用她伺候,阮令仪便干脆不去。一大早便叫柔儿去准备车马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