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丞老夫人微微一愣,想了想,“少说也有二三十年了,年轻时不当回事,觉得疼一疼也就过去了,这几年愈发厉害,尤其是入冬之后,夜里常常疼得一夜未眠。”
“可请郎中看过?”
“自是看过的。”老夫人叹了口气,“青鱼县的郎中看了个遍,连府城的医师也请了几回。开的方子吃了无数,药浴也做了,都没什么大用。最后都是一个说法,年纪大了,将养着吧。”
县丞老夫人说着,语气里透着一股无奈,想来她这样的身份,让她将养着跟告诉她没治了有什么区别,她眼下不缺银子,也不差吃喝,儿子是县丞,儿媳也是个妥帖孝顺的,子孙更是讨喜,偏偏她常年卧床,走动多了便脚疼的厉害,让人没个盼头。
“老身也知道,这病是治不好的。今日见姑娘年纪轻轻,却能让叶医首这般看重,便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吧。姑娘不必有压力,能缓解一二,老身便感激不尽了。”
三长老在一旁听着,眉头微微皱起。
他听出来了,这老太太嘴上说着不必有压力,实则已经失望过太多次,对任何郎中都不抱希望了。方才那句死马当活马医,与其说是谦辞,不如说是这些年求医无果后的一种麻木。
可也正是这般,给到宋蔷薇的压力才是最大的。
这若是能医好还好说,若是不能,恐再招她怨怼。
三长老是个通透人,之前只知县丞老夫人每日都来这南仁堂,一来便是小一个时辰,却不知是这么个情况,当下便有了带宋蔷薇走的冲动。
宋蔷薇察觉到三长老的心理变化,快速对三长老点了点头,“三爷爷你再等我会儿。”三长老会意,这是宋丫头让自己宽心呢。
便没再动作。
“老夫人。”她站起身,回到老夫人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恕晚辈直言,您这些年用的法子,恐怕都错了。”
此话一出,格子间内气氛徒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