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狗这会子说不出话来,不断地呜呜呜,想左右摇摆起脑袋,躲避嘴里的药汁。
只可惜,他的脑袋被张大河、张二河摁着,腿脚则被张青芽、张兰芽压着,一点也动不了。
一碗药灌的很快,十几息的功夫便全灌了下去。
“行了,都松手吧。”
姜月明看了儿子闺女一眼,让他们松手。
一碗药几乎全灌进了肚子里,相信很快便能起效。
将空碗递给罗芸娘,姜月明甩了甩双手,上面全是药汁。
“大河,回屋里拿一把锁过来,将柴房的门锁起来。”
说罢,又看向其他人,让他们都出去。
“药已经灌下去了,都回前院去。他如今断了一条腿,只要把门一锁,保管他跑不掉。”
兄妹四人带着罗芸娘鱼贯而出,很快便没了动静。
眼下柴房里,只剩下姜月明和张大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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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毒妇!”
张大狗嗓门嘶哑,一脸戾气。
“你给老子灌了什么药!”
“喊个什么?”姜月明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给你灌的可是好东西,往后啊,你就在这柴房里躺着过完余生,我一定好吃好喝的伺候你。”
姜月明已经打定主意,每天喂他吃几片劳拉西泮,天天吃,月月吃,年年吃,保管让他日日都睡不够。
至于长期服药会不会有什么不良反应,那她就不知道了,反正吃药的不是她。
听到这话的张大狗以为是毒药,瞬间慌了起来。
“你、你你竟敢喂我吃毒药!这是杀人!我要告到族里去!我要让你一命偿一命!”
姜月明一脸无辜:“哪个说是毒药?”
张大狗顿了顿:“不、不是毒药?!”
“对,不是毒药。”
“那你给我灌的是什么药!”
“安神汤而已,想让你睡个好觉。”
姜月明笑着往前一步,眼神却是极冷。
她道:“原本我想着,你若是乖乖依着我,好生的和离搬走,咱们俩便好聚好散。
不曾想,你竟是给脸不要脸。既如此,我只好给你用一些安神汤,让你往后一直昏睡着。”
安神汤?
张大狗不信!
他用手肘撑着上半身,这会子有些麻了,便想坐起来与姜月明说话。
可一动作,右小腿便一阵钻心的痛,立马惨叫起来。
两条已到强弩之末的胳膊此时也软了下来,整个人倒在了草垫子上,
“啧啧!你可长点心吧,腿都断了,竟然还敢不老实。”
姜月明幸灾乐祸,说到最后还啐了他一口。
张大狗此时没心情与她计较,只一脸狰狞的喊着痛。
姜月明撇了撇嘴,刚想说些什么,外头传来张大河的声音:
“娘,锁拿来了。”
这话打断了姜月明,索性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身朝外走。
见人当真要离开,张大狗立马不嚎了。
“站住!”
他喊住姜月明,语气阴鸷。
“去请个郎中来家与我治腿!”
“你在跟谁说话?”姜月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不善。
张大狗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吞咽两下口水,再出口时,语气已经柔和下来。
“我如今腿断了,若是不请郎中治腿,万一日后留下了病根,那该如何是好?”
“关我屁事?”姜月明语气淡淡,说出来的话却是极为气人。
“莫说是留下病根,你便是日后再不能行走,那也不管我的事。你能活那就活,活不了那你就死。
等你咽气了,拿张破草席随便卷吧卷吧,抗到深山里往那山沟里一扔,任由山里的野物啃食去!也别想什么墓坑和丧事,统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