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火气又一次上涌,高氏眼前一黑,好悬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姜月明视若无睹,继续骂道:“如今村里谁不知,你偷拿家里的银子充作私房钱,竟是积攒了五两银子!
眼下老爷子急等着用银子救命,你倒好,那银子早不丢晚不丢,偏偏在这节骨眼上丢了!这可真是巧!
也不知你那银子是真丢了,还是故意藏着不拿出来,冷眼瞧着老爷子等死,好遮掩你偷银子的事。
以老爷子的脾气,等他病好得知你偷拿家里的银子,没准会心一狠把你休了!
小主,
一把年纪的人了,早已是土埋脖子,若是这时候被休出张家,怕是只能一根麻绳吊死了事!
没准你为了自保,便狠心说银子丢了,一心等着老爷子咽气。这都是说不准的事,毕竟,你一向心狠手毒,十里八村都是有名的。”
这番话一出,高氏再也撑不住了,双眼一翻,只听噗通一声,竟是倒地昏死了过去。
姜月明挑眉,上前用脚尖踢了她两下,没有任何反应。
啧!
这也太不经逗了。
她不过随意胡扯了几句,没想到还真把人气晕了。
没错,方才那些话全是姜月明胡扯的。
村里只知张老头病重一事,根本就不知道高氏丢银子的事。
她之所以敢胡扯一通吓高氏,堵的就是高氏不敢出去打听查证。
当然,便是高氏真找人询问也不怕,等会儿回去后,她亲自往外传。
确认高氏是真的晕过去了,姜月明不再理会她,脚下一转,往床边走了两步。
探头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张老头,屋里吵成这般,也没把人惊醒,看来,还真是人事不知。
仔细端详一番张老头的脸色,姜月明心头一松。
很好,只看这脸色的话,确实是不行了,这次八成是真救不回来了。
人死了也好,前些日子有人在打听二河与青芽的亲事,这让她有些犯难。
依着她的意思,不管是闺女还是小子,一律满十八才能成亲。
二河今年十六,青芽今年十四,这个年纪的小子闺女多数已娶妻嫁人,姜月明若是直言,孩子十八岁才允许成亲,怕是会惹人非议。
她自己倒是无所谓,左右她名声已经烂大街,再多一些谩骂真不算什么。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只是,她怕兄妹俩扛不住非议。
十八岁的小子姑娘,可是妥妥的“大龄未婚男女”,外头那些碎嘴的,指不定会传出什么流言来。
姜月明一直为这事犯愁,不曾想,她只不过去了一趟临安城,回来后便听到张老头病重的消息。
当时便她心中一动,脑子里冒出来俩字:守孝。
今儿见了张老头,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守孝这事看来是稳了。
祖父去世,为孙者需要守孝一到三年。
若是张老头死了,姜月明打算全家守孝三年,一可以博个好名声,二可以名正言顺的拖延儿女亲事。
对着张老头默默祈祷几句,希望他能积点德,将这一口气咽下去算了!
一辈子都没做过善事,净做一些缺德事,眼看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索性做一回善事,也算是给自己积德。
默默的祈祷了几句,姜月明什么也没干,转身往外走。
她虽然不是啥好东西,但有些底线她还是有的。
她可以祈祷张老头早点死,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是不会让自己沾染人命的。
掀开东间门口的帘子,门外竟是站着关氏、丁氏和赵氏妯娌三人。
显然,三人这是有意躲在门外偷听。
也不知三人在门外偷听了多久,这会子脸色太好看。
姜月明估计是偷听了不少。
“呦!你们妯娌三个怎么全堵在门口?赶紧进来……”
“不用、不用!大嫂你接着跟娘说话,我们就是想过来问问你跟娘要不要吃茶。”
赵氏陪着笑脸,连连摆手,眼底闪过一抹不安,生怕姜月明突然发火揍她。
她身旁的关氏与丁氏也跟着陪笑。
不管是哪位妯娌,心中再是恼恨姜月明也无用,眼下全都得服软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