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那边之前为了张丑娶媳妇的事,家里的积蓄全都花用尽了。
为了给我爷请郎中看病,我奶原是要拿她自己的私房钱出来,不曾想竟是发现自己的私房银子被人偷了。
为了这事,那边一直没舍得给我爷用好药,耽误了一些世间。
如今人时而清醒,时而昏睡,头晕起不了身,双眼看人看物模糊不清,面如金纸,还说胳膊腿发麻不听使唤,眼看就要不成了……”
姜月明一脸诧异:“可知是什么病?竟是这般急?”
“那边请的是许郎中,说是卒中,可许郎中又不敢断言一定就是。除了卒中这一病症,许郎中还说我爷有胸痹、心悸之症。
许郎中说自己治不了这样的病,钱都没收,让我奶去县城、或是去临安城请一位医术好的大夫来家诊治。说我爷那病极为棘手,一般的大夫治不了。
走时还特意叮嘱我奶,我爷这病拖不得,最好是借辆驴车拉上我爷直接去寻大夫,别一去一回的浪费时间,说我爷这病越拖越危险!”
“那你奶是个什么章程?拉着你爷去寻大夫了没?”
张大河撇嘴,一脸讥笑:“许郎中昨日离开时,便让我奶拉着我爷去寻大夫,偏我奶说家里没银子,去不了,非逼着三位婶子回娘家借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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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婶子回了一趟娘家,把娘家人都接了过来,个个对着我奶哭穷,顺道还帮我奶出了个主意,说帮忙牵线,让我奶卖地,只要地卖掉,我爷治病的银子也就有了。”
姜月明好悬没乐出来。
清了清嗓子,忍着笑意问:“你奶怎么说?”
“我奶自是不愿意,还想倒打一耙,说都是亲戚,骂三位婶子的娘家,说他们见死不救不肯借银子。
三位婶子的娘家可不是好惹的,喊来了族长,说借银子也行,让我奶当着族长的面写一份抵押契书。
借了银子后,得有个还钱的日子,若是超过日子不还钱,老宅那边的地便抵给他们算是还债。”
“啧!你奶肯定不会同意这事。”
想不用想,高氏绝不会签什么抵押契书。
“还真让您猜着了,我奶死活不同意,最后也没签成。三位婶子的娘家人也都回去了,扬言若是我奶再敢逼迫三位婶子回家借钱,他们便过来强行让我奶卖地!
我爹和三叔都不在,二叔又是个窝囊的,不敢管这事。四叔知道我奶不安好心,冷眼看着不管不问。
我奶一个人根本就不是那三家人的对手,被三家人一顿恐吓,都快吓傻了!”
“该!”
姜月明冷笑一声,往地上啐了一口:“呸!你奶一心觉得,这世上只有她自己是聪明人,旁人都是蠢的,殊不知,她自己才是蠢的!
你三位婶子的娘家早看出你奶的为人来,哼!说是借银子,实在是没打算还,不然她也不会让你三位婶子回娘家借。
若真是应急,理应是你奶出面去借。她让你那三位婶子去借,打的就是闺女借娘家的银子,可还可不还的主意。
就算最后真要还银子,当初借银子的人又不是你奶,她可以一推四五六的不认账。到那时,倒霉的还是你那三位婶子。”
“草丫也是这么说,还让我们转告您,若是我奶一直借不到银子,迟早会将主意打到您的身上来。”
“今儿老宅那边可曾来人?”
“今儿没来人,草丫说,我奶去寻我姑去了,估摸是想我姑她们掏银子。
若是我姑她们也掏不出来银子,走投无路之下,我奶一定过来找您要银子。”
姜月明不担心这事。
她道:“娘就是个做媳妇的,你爹不在,这事我做不了主。
你奶若是敢过来,娘便拿这话打发走她,让她寻你爹要银子去。”
“话是这般说,可我奶要是真闹到咱家门前,吃亏的还是咱们。”
张大河想的不太乐观。
这事与旁的事不一样。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
如今谁不知道他家日子过的富足,老太太若是哭喊着求到门前,让他家拿银子出来为老爷子请大夫治病,若是一分不拿,村里人的吐沫星子能淹死他们这一家子。
张大河能想到这些麻烦事,姜月明自然也能想的到。
她心里清楚的很,这事,自家是躲不掉的。
“别操心了,娘自有法子应付。”
张大河顿了顿,想开口问问是什么法子。
可还没等他开口,屋外传来张青芽的声音。